2019年12月28日 星期六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9集 如何一門深入(上)?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要跟大家來談談:如何一門深入?
一般人所說的一門深入,個人是覺得說,其實是還有一點討論的空間;但是不妨說,也有方便地受持,可以作為達到階段性的目標而來運用。先要來看看一般所說的一門深入的意涵,再來思惟如何一門深入的問題。
《楞嚴經》第四卷裡面曾經提到說:【十方如來於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圓滿無上菩提,於其中間亦無優劣;但汝下劣,未能於中圓自在慧,故我宣揚,令汝但於一門深入,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楞嚴經》卷四)
世尊要阿難尊者於六根中,先選擇一個根門,固定一個根門深入去觀察,目的是要「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因為知道說,這個六個根門的運作道理是相類似的,而又因為說,知道這樣的一門深入是可以達到「入一無妄,彼六知根一時清淨」的目的。可是現在的一門深入,卻已經變成說,專精於一個法門深入修學;而且,通常傳授一門深入的善知識,其實也不知道說,到底要達成什麼目標。或者甚至於說,那一門可不可以達成他要施設的目標,也無從去驗證。那麼,我們就只好隨順來說明一下一門深入。
一門深入最主要的前提是說,您到底一門深入所為何事?或者是說,一門深入是否只是階段性的目標?然後在一門深入的同時去多聞熏習,反覆確定你的一門深入是不是可以達到你所要求證的標的。再者說,一門到底指的是哪一門?
有人就說:八萬四千法門,門門都可以一門深入。所以,這樣就會演變出來很多很多的一門深入。當然也有人說:要以一個法門這樣一直的用下去,終其一生不再改變。所以就有人教人家唸佛,要一門深入,然後一句佛號唸到底,打死都不要放下,這樣一定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個時候,他是以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為目標而有的這樣的一門深入。同樣的道理,也有的人會說,要以唸咒的方式,一生這樣一直地唸下去。另外也有人會說:假如你抱定要參禪,就要一生一直地參下去,絕對不再改變。也有人說:一門深入是要你一生只要依止一個老師,這樣老實地修學下去。乃至也有人主張說:要一門深入,這樣才會對佛法有透徹的心得,以及一通百通的這樣的洞識。所以他主張只能研讀某一些經典,甚至於他還說:只專門讀某一部經典,這樣深入了解之後,自然就會「一經通,百經通」。可是問題是,真正的「一經」到底是哪一部經?又有人說:一門深入,是要依我們自己每一個人的根基,然後來選擇修行的入門處,每一個法門都有它的圓通之處。當然他也會舉《楞嚴經》裡面的二十五個圓通法門來作一個證據。
現在我們回過頭來講說念佛法門。假如說這個念佛法門的階段性的目標,是為了要求生西方極樂世界,所以這樣一句佛號唸到底,打死都不要放下。其中,某甲聽從善知識的開示,就真的一句佛號唸到底,他有可能怎麼樣?從口唸心聽、心念心聽,乃至於也許他會進展到不唸而自唸,甚至於說,自己在夢中看到自己在唸佛。雖然說這樣的唸畢竟還是在聲塵上或是法塵上,不是真正的念佛;因為信心具足的關係,他也有把握說,捨報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那麼這個時候,已經有堅定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的願力。可是問題是,學淨土法門的人都知道,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的同時,應當要修學三福淨業。也就是,第一,要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第二,要受持三歸,具足眾戒,不犯威儀;第三,要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我們來請問一下說,這位某甲他的願力為什麼可以這樣堅定?乃至說,他唸佛的境界為什麼可以這樣殊勝?為什麼?
因為他有他基本的世間福,他隨他修學的分際,譬如說孝養父母、奉事師長乃至慈心不殺、修十善業,這部分的福業可以讓他安心的無後顧之憂的來唸佛。然而,這只是基本的福業,因為他還要進一步有著過去乃至說現在繼續的所謂的具足眾戒、不犯威儀,才能夠使他在業障上的遮障,或者是說現前往生的時候,阻礙能夠消除。再者說,他要能夠這樣從口唸心聽、心唸心聽,一直這樣一路走下去,他一定會面臨到相對的忍辱跟精進的過程;因為他要忍耐著減少五欲的貪著,要精進的持續唸佛,所以才因而在唸佛的境界上能夠有所轉進,就好像前面所說的狀況。這樣說來,他已經有初分的定力。再加上,假如他進一步去讀誦大乘、深信因果,當然前提是說,他沒有被假名的善知識的那一種「西方極樂世界是太陽神崇拜」的這種邪說所轉;所以,他能夠更堅定自己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的願力。這不妨也是發菩提心啊!
這樣一來,某甲要達成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乃至於說,有把握捨報之後是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樣的事業,他就不只要唸佛;他還要隨分要知道三福淨業的內涵,隨分還要去履行其中的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等等前五度的福業;然後也要去熏習第六度智慧上的知見,包括因果上的知見。這就已經不是說「什麼都不需要知道,只要一句佛號唸到底,打死都不要放下」的這種所謂的「一門深入」而可以成就的。當然,您仍然也可以說這是一門深入,因為這是以唸佛法門為主而持續修學。可是這卻也已經不是說「其他什麼道理都不需要過問、了解、修學」而說的一門深入,中間免不了一定要廣學多聞,才能夠支持你繼續的一門深入。
這就好像常常聽善知識說,佛法的殿堂是非常深妙而莊嚴的,就好像說,在這個殿堂外面有八萬四千個門可以進入;而要進入這個殿堂的話,只要選擇八萬四千門中的其中一個門,直直而進入,就可以進入這個莊嚴的佛法殿堂。話雖如此,可是既然說這個佛法的殿堂是非常深妙而莊嚴的話,有可能你開了八萬四千門中的一個門,就可以看到中央大殿嗎?當然是不可能的。要不然怎麼會叫作深妙而莊嚴?你也許開了八萬四千個門中間的一個門,然後進入了某一個房間,裡面也許有很多很多珍寶;有了這些珍寶以後,你也許會看到,這個後面還有十個、百個乃至更多的門。當你在思惟的時候:這些珍寶是不是最莊嚴的?然後,這個其他的門後面,是不是還有更莊嚴的珍寶?這個時候你不禁想起,曾經見過中央大殿的古人留傳下來的話,他這麼說:「某甲啊!你要以你開啟第一道門的知見與方法,善選下一道門去開啟,一心堅持下去,下一道門後面會有更莊嚴的珍寶;乃至說,下一道門後面的廳堂中所見的無量無數的門,也是用這樣的原則去走、去進行。要十分小心才不會開錯門、走錯路,終究你是可以到達中央大殿的;因為我也是這樣的走過,而看見中央大殿的深妙與莊嚴的。」
為什麼這樣譬喻?因為以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為目標,一句佛號唸到底為一門深入,是可以達成這個階段性的目標;但是,這畢竟只是階段性的目標而已。為什麼這麼說呢?你一旦生到了西方極樂世界,接下來要幹什麼?該不會你跟我說:「我在那邊從此就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一直到成佛,因為那邊叫作極樂世界。」也許你是可以快樂幸福的繼續在那邊生活下去,但是你假如要成佛,還是得要從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乃至般若智慧熏習等等的六度乃至十度,一樣都離不開廣學多聞的這樣的修學,才能夠繼續地支持你往佛道上去邁進;那等到你福慧都圓滿了,才能夠圓成佛道。所以說,你開了一道門以後,所見到那個房間裡面,又有很多個門等你去開,一個門接著一個門。你可以方便用唸佛為一門深入,但是這一門要深入,必須兼有布施、持戒等等前五度的福業,以及說第六度的智慧,引發種種的方便善巧,才可以讓你有如同過關斬將般的順利的一個門又接著一個門,這樣的一直往中央大殿開去。那麼以唸佛一門深入,來求生西方極樂世界來當作目標,畢竟只是狹隘的淨土法門;而真正的淨土法門,還是要你能夠開啟進入中央大殿那個門,而從此以中央大殿為中心,然後把每一個門都一直往外開,這樣繼續地深入,一直到成佛為止。
可是問題來了。有的人會想說:學佛為什麼要開這麼多門?為什麼不能只開一個門?有這樣的問題的人,一者說,因為他是被善知識錯誤的引導,因為這種善知識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佛法的中央大殿到底是什麼;更不要說這個善知識是可以為你施設種種的方便善巧,讓你可以開啟殿堂外面一層又一層的什麼?八萬四千個門。再者說,那就是你個人的心量短淺,所以才不願意去面對那麼多個八萬四千門;所以才會被假名善知識的所謂的一生即可成就所蠱惑,因而走向錯誤的法門。其實,假如有這樣無量無邊的法可以修學,而且是有人真正可以為眾生教授這麼多無量無邊的法,有這樣的善知識住世,大家應當是要感到高興才對!
那麼,如何來證明佛法的中央大殿有著一層又一層的門,等著學人去開啟?接著我們就從另外一種的一門深入來說明,順便來解說這個疑點。
有人主張說:一門深入這樣才會對佛法有洞徹的心得,以及一通百通的洞識。所以他主張:只能研讀某一些經典,乃至於說只專門研讀某一部經典;深入了解之後,自然可以一經通、百經通。可是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前,要先確定:真正的「一經」到底是哪一部經?
一般人都只會在經文的表相上面,然後再加上世間所曾經熏習的種種的法,然後加以貫通之後,就敢說「我已經通了這一經了」;然後他以相似的道理進一步去了解以後,他就敢說「我又通了另外一部經了」。因為所了解的範圍都在世間的法相上,所以他才能夠這樣一法通一一法。其實,他有沒有真的見道或是通達這部經?其實,他只看到經文上表相上所說的那些世間法而已罷了。那麼,真正的「一經」到底是哪一部經?當然就是《金剛經》中所說的「此經」。此經就是《心經》,也就是無量無邊的經。因為每一部經都是在講同一部經,就是此經,也就是在講每一個人都有的如來藏;只是因為說,每一部經所敘述的內涵,有著深廣差別的不同罷了。
為什麼說真正的一經通——見到此經的人,他是不敢說他通於百經的?他只敢說:「我是可以用這樣一經通的基礎,然後一世又一世的繼續修學下去,希望早日可以究竟通達經中的深妙義理。」他也會跟你說:「其實我不是在說客套話,因為佛早就開示說,從初住位開始,乃至於到七住明心,進一步還要到十住位,再經過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最後才能夠究竟通達此經的深妙義理;然而,從初住位開始,這樣一共要經過三大阿僧祇劫,才能夠究竟通達百經的。所以,他才會說:「我是不敢講一經通就百經通這一種大話的!因為,我即使真正親證了此經,可以隨分為人解說《心經》;可是真的要有人叫我要宣講《金剛經》的話,我恐怕也辦不到。因為我很清楚知道,雖然《金剛經》的本質也是此經,但是它的義理卻較《心經》的總相智而更深廣而微妙。假如說有人要我說宣講《解深密經》、《楞嚴經》、《華嚴經》等等,這樣我可更辦不到了;因為這些的經典的義理,就更加多倍深妙於《金剛經》,遠不是我一世就能夠了解的。我萬萬不敢冒著說極有可能錯說了義經典的重罪,而只是為了要滿足自己這一種百經通的虛榮。」
所以說,事實上真的沒有辦法一經通而百經通。只可以說,這一一經的這些基礎都是此經,雖然一一經各有其深廣差別不同的義理,卻仍舊是出於此經;而一旦親證了此經,就可以用祂來作基礎,來百經通。
好,今天暫時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8集 在家學佛與出家學佛的不同在哪裡?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要來跟各位談談:在家學佛與出家學佛的不同在哪裡?
要思考這個問題的同時,想要請大家先一起來思考一個相關的問題:在家學佛容易?或者是出家學佛容易?所以理當先要來思考一下,在家與出家的真實義。可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往往會有人以已經出家的身分,或者是說以世俗上表相的在家與出家來討論。可是,今天我們希望說,純粹依佛法上的義理,乃至可以兼顧表相上的攝受眾生,以及住持佛法的角度上,來作說明跟討論。
「出家」這個詞,一向兼具有出世俗家與出三界家的意涵。而出世俗家是在外相上剃頭、著染衣,當然這個染衣是指壞色衣,而不是光鮮亮麗的衣服。因為,先要有一個出離種種三界煩惱的表相上的示現,所以進一步才能夠除去三界的煩惱;那這個部分初步的是要指證解脫果,初步的至少要分證初果向,這樣才叫作出家。
我們先來看看《維摩詰所說經》裡面的一段文字:【諸長者子言:「居士!我聞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家。」維摩詰言:「然汝等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即出家,是即具足。」】(《維摩詰所說經》卷一)
表面上看起來,維摩詰菩薩好像有一點在跟佛唱反調的味道,其實不然。佛的說法一向就有很多層面,所以才會有所謂「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的這個事實。當然,出家一詞有著出世俗家與出三界家的差別。出世俗家的同時,應當徵得父母乃至配偶、子女的同意;而出三界家是證出家法,卻是心地法門,它是不著外相的,它只論說是不是已經心得決定。所以,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就是在意願上發出家心,乃至說發現親證法界實相,進一步決定承擔世出世間法,這是在心地上證。所以這個意涵,其間的意涵跟前面是沒有矛盾之處。
又比如說《大莊嚴法門經》卷下裡面這麼講:【文殊師利言:「菩薩出家者,非以自身剃髮名為出家,何以故?若能發大精進為除一切眾生煩惱,是名菩薩出家;非以自身披著染衣名為出家,勤斷眾生三毒染心是名出家。」】(《大莊嚴法門經》卷二)
文殊師利菩薩更是從法的親證與否來說出家與在家,目的就是不要大眾只從身相上來說,並且進一步希望能夠提升眾生對在家與出家真正意涵的認知。這就好像說,佛度五比丘證阿羅漢道之後,世間開始有了僧眾,所以就說,開始有佛法僧三寶。佛的證量我們姑且不說,因為現在已經有很多眾生是錯誤去領會的,乃至於說是故意去攀緣而淺化它。即便是「僧」這個字的定義,也已經有很多混淆,當然也就會產生種種地誤會。五比丘一一均為僧,當然合起來就叫作僧眾,當然位在三寶之數。請問到底以何為僧?以現剃髮、著染衣的相為僧嗎?從表相上來看,這當然也是對的,但是這樣的定義卻只限於表相上的僧寶;可是佛所說的僧更重於法的親證,就好像說,五比丘其實是證阿羅漢道的。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再來看看《增壹阿含經》第四十九卷裡面佛怎麼說的:「所謂僧者,四雙八輩,此名如來聖眾;可尊可貴,是世間無上福田。」(《增壹阿含經》卷四十九)四雙八輩指的就是初果向、初果、二果向、二果、三果向、三果、四果向、四果。所以這樣看來,實證佛法的僧,他的最低層次至少是要初果向,是要從法的實證上來看。
又譬如《佛藏經》卷上裡面這麼講:「於佛法中成就身見,不在僧數。」(《佛藏經》)卷一)因為於佛法中成就身見,也就是說身見是斷不掉的,當然就不能稱為僧。但是,可不要把身見這個身只侷限在色身上面,因為執取六識身常住不滅也是身見所含的範圍。而斷了身見,疑見、戒禁取見也會隨之而斷;三縛結斷了以後,位入初果。所以,其所說的僧也是從法的親證與否上來定義。同時,假如把四雙八輩再加上辟支佛向、辟支佛,相對於一般凡夫而言,就可以稱為十聖。當然,這個部分是單從解脫道上的果證而言。
而菩薩從七住位開始,也能如同二乘人一樣,於解脫果上至少分證初果以上,乃至於說還有超過二乘人所不能證,而與二乘法所不共的部分,那就是親證法界實相。
因而,應當從能否基本的親證出家法來討論,乃至思惟說,在家學佛與出家學佛的不同點。因為不管所示現的身相是什麼,只要被虛妄的五欲——色聲香味觸,或者是五陰——色受想行識,所遮障而不自知,那就仍舊是在家的狀況。
所以,自己取三界的種種法來束縛自己,而不是三界法所能夠束縛自己。再加上說,假如沒有真正的善知識可以為其作為依止,假如說這個人已經可以修得人天善法不墮惡道,那就已經算可貴的。然而,即使說都一直在人天往返,其實也出不了生死之苦乃至八苦等等;說實在,這其實也不是一件可愛的事。所以,佛在《譬喻經》裡面作了以下的譬喻:
【爾時世尊於大眾中告勝光王曰:「大王!我今為王略說譬喻,諸有生死味著過患,王今諦聽,善思念之。乃往過去,於無量劫,時有一人,游於曠野為惡象所逐,怖走無依;見一空井,傍有樹根,即尋根下,潛身井中。有黑白二鼠,互嚙樹根;於井四邊有四毒蛇,欲螫其人;下有毒龍。心畏龍蛇,恐樹根斷,樹根蜂蜜五滴墮口,樹搖蜂散,下螫斯人,野火復來,燒然此樹。」王曰:「是人云何受無量苦,貪彼少味?」】(《譬喻經》)
我們常在五欲之家的狀況,就好像剛才《譬喻經》裡面所說的游於無明長夜曠野的人,常被無常的惡象所追逐,往來於生死井之中。有時候學到了一點法,以為可以對治生死之苦,卻仍然無法逃離黑白無常的掌控。因為從無始以來,一向執著四大的假我,貪愛點滴的五欲之蜜,又加上被錯誤的知見所影響,那當然就與老、病乃至死,常相左右。要是你不知道這個事實的話,可能就懵懵懂懂一生又過了一生。而在一世又過了一世之中,都是因為貪愛那一些點滴的五欲之蜜,因而廣受了無量無邊的苦惱。好一點的話,可有多一點的五欲之蜜受用,生在人天之中;可是多半的情況,也免不了三惡道之苦啊!
所以,應當求真正可以出離三界家的法,而不是只在身相上的示現來作文章。因為的確有真正可以出離三界的法,祂是可以親證的;不是只是拿來作學術的研究。當你初步分證出家法以後,比如說初果向或是初果,雖然你在解脫果上的證量還不具足,甚至於說還仍然有貪、瞋、癡——那當然這是相對於二果的薄貪瞋癡而言,假如比起一般人的貪瞋癡,當然就已經少了很多了——可是,你畢竟真正的已經看到解脫生死的路是要怎麼走了,而且也心得決定不會懷疑。當然,這樣邁向具足解脫的果證是可以思量的。這要看說,每一個人的加功用行差別,乃至說有的人是要七返人天才能夠出離三界。
但是,假如以這個為基礎,再來進一步熏習世出世間法,也就是第一義諦的知見,當然就一定會是如虎添翼;因為你一定會更加相信確定說,有一個萬法所依的如來藏。假如說你暫時沒有因緣進一步來熏習第一義諦的知見,因為也許世間沒有真正的善知識出世弘法;但是平常修的一分的福、一分的慧,這個時候卻好像有著超過於十倍乃至百倍的受用。這都是因為對法的信心已經不是以前那種狀況所可以比擬的,當然這種情況距離親證第一義諦就是指日可待的。
也許你會有一個疑問說:照你出家跟在家的定義,那麼看起來,出家證了出家法以後,好像就有一種讓人家覺得是修學事畢的感覺,畢竟你出家的定義是比現在佛門裡面的標準是高很多。依於現在佛門裡面的狀況,你當然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是無可厚非的。可是我要請你靜下心來思惟說:解脫道是不是在斷我見以後就真的已經修學事畢?其實,它後面還有斷我執跟斷我所執,還要進一步去進行。再者說,難道佛法就只有解脫果嗎?而聲聞人的解脫果,乃至說他證了四果,真的是究竟的解脫嗎?以斷我見為基礎而開始進一步去求參禪明心,那才是菩薩的七住位,後面還得要滿足十住位,然後十住位之後還有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等等這麼多的菩薩階位,要一一去修證。這個初分證出家法,還真的是基礎而已!
如今先不要說到四果或是佛果,單單我們說斷我見以後,也就是說分證出家法,這個時候在修學佛法上會是如何的事半功倍,我們依著菩薩六度的道理,來跟大家簡單地說明一下。
首先是布施的法。以前布施的時候,雖然也熏習過「三輪體空」,也就是施者、受者、所施物空;可是往往正在布施的時候,一定也會猶豫不決,多多少少會生起一念說「我是不是要布施?」那當然在這個同時,就對將來布施所得的福德是有減損的,同時的功德的受用也難以圓滿。但是,假如你因為斷我見的關係,能進一步去證三輪體空的一分功德,不但正在布施的時候能夠多分的捨下慳貪,再加上知道說,三輪體空的背後有一個萬法所依的本際以後,因為更相信因果的關係,所以未來所得的果報會轉而更增勝,那真的是豈不妙哉啊!
你要是真的斷了我見,於疑見、戒禁取見同時也自知自作證,而隨之斷除。你於何種戒的施設是與解脫道有關的,已經能夠知其一二,不會再迷於外道的非戒取戒,你才會初步的真正知道什麼叫作淨戒;也才能夠明白說,為什麼它可以讓眾生邁向解脫的原因。這個時候,你的持戒就會漸漸遠離以前那種受束縛、被約束的狀況,而更能夠歡喜而輕鬆的持戒。從此之後,於淨戒的受持也更加的留意。當然,這樣一世一世的惡因緣就會越來越少。這難道不是說因為這樣而使道業突飛猛進的原因嗎?
忍辱的部分。以前在修忍辱的時候,常常看到自己,明明自己已經火冒三丈了,卻要努力的跟自己說:忍耐,忍耐!可是,從真正斷了我見以後,你會現觀到說,生氣的我、貪心的我、愚癡的我,種種的我竟然是虛妄的;乃至於說,在貪瞋癡的對象或是境界也是這個樣子。所以這個時候,你就有可能心中的無明火頓時會減損乃至消滅。那這一種不忍而忍,你得要親自去體會一下,才會知道它其中的妙處。
以前在修精進的時候,能夠克服外在的寒暑、遠近等等,可是最難克服的就是什麼?「我受不了啦!」這就是心理上最大的障礙。一旦斷了我見以後,你現觀到蘊處界的我是虛妄的,雖然你還是要受限於色身的種種狀況;但是你這個時候,因為為了法而精進的心,卻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所可以比擬的。
在還沒有斷我見之前修於禪定,總是會看見自己有種種的妄念,那就只好如石壓草的一樣,去把那些妄念止住。那多半是事倍而功半,在禪定上的熏習跟修持,就沒有太大的進展。斷我見之後,不但可以發現說,自己要一念不生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更可貴的是,你進一步知道,到底為什麼會是那個樣子。從此以後,真正知道禪定的道理,這個時候你假如先把自己的習氣、性障隨分去消除,那將來到了該修禪定的階段的時候,自然就會事半功倍。
真正斷了我見生起的智慧,是讓你可以逐漸了解如何邁向具足解脫的道路;同時,你不再會懷疑說有大乘法,也不再敢懷疑有一個萬法所依的如來藏——除非說你斷的我見,不是很真確的斷我見。因為這個時候,你一定會很清楚的看到,假如沒有如來藏,不要說證阿羅漢果,就連證初果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我見一定會斷不掉的。
因此說,不管外表所表現的身相是如何,只要繼續在五欲上去貪著,就是在家之人多惡因緣所纏繞。所以,這個在家學佛容易或者出家學佛容易的問題,應該就已經有一致的答案了。
今天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7集 學佛者如何課誦?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學佛釋疑」要來跟大家談一談:學佛者如何課誦?
首先要說明說,今天題目是「學佛者如何課誦?」當然學佛者就有包括所謂的在家跟出家的不同外相。但是,真正的學佛不只是在家人的權利,更應該是出家人的義務;因為這樣才能夠上承佛道、下化眾生,而不再只是在口頭上說說「上求佛道」這樣罷了。「課誦」這個名詞,應該是時代變遷之後而有的。因為在佛世之時,一般而言,都是聽佛或者是上座說法之後,得空閒處而自己去觀察、思量法義;因為能夠親近善知識聽經聞法,並不需要有所謂的課誦,所以當然就沒有所謂課誦的形式。雖然經典是在佛示現入涅槃之後才集結的,為了令後世學人能夠精進的辦道,經典中也常常說應當要讀誦、受持等等。所以,課誦就能夠作為學人精進用功的一種方便,因為課誦的時候就好像說還在聽佛說法那麼一般。
現在來說說看,一般所謂的課誦的意涵,現在是把所謂的日課跟誦讀等等都包括在一起。那有一些善知識往往會教導大眾說:「課誦時候要注意哪些事項呢?譬如說,修行的目的不在於形式,而這些形式卻能夠幫助我們達到身心的安定、健康、幸福等等的目的;課誦的項目可以多、可以少,只要每天相同就好;乃至說,內容可以依時間的長短跟個人的喜好而有所選擇,但是供水、獻香、禮拜這些都不能缺少。」然後也許他又會說:「最後一定要有三歸依、唱迴向偈,然後還要什麼?願消三障諸煩惱,願得智慧真明了,普願災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薩道。然後禮佛三拜,課誦完畢。」
對於初機的學人而言,我個人倒不反對說要去注意這些規矩。但是除了這些規矩以外,為了要讓學人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進步得更快,我倒是要提醒大家說,我們應當時時的警覺說,我們學佛到底是為了什麼?每一個人在自己學佛的過程中,施設了種種方便,譬如說:唸佛、持咒、課誦、抄經、拜懺等等等等。那這一些施設,是不是能夠達到你所施設的目的?這就好像說,世間法上某甲會努力地去營生,一定是有他的目的;不管是說他是希望將來生活更舒適,或者是說想要讓大家看得起。因為要達成那個目的,所以他才會努力又再努力,辛苦又再辛苦,因為那是對他有幫助的。假如有人說:「沒關係啦!你每天就五點起床,然後做做這個,又做做那個;然後記得,你不可以到處去玩哦!一直你就忙到晚上十二點,就可以上床睡覺,結束這麼一個充實的一天。」善知識這麼說:「反正你就一直做下去就對了。」假如是這樣,你每天都沒有目標的一直這樣辛苦地做下去,你會做得下去嗎?答案就留在各位心中就好。
所以說,比較枝節的事情,應當也可以拿出來作為參考,但是千萬不要本末倒置,否則一生就可能白白辛苦一趟了。這就好像說,現在佛門中有一個現象:明明說的是要辦某某法會,可是你一到法會的現場,卻是大家一起隨著維那又梵唄、又課誦、又唸佛、又持咒等等;結果大眾一起這樣「鏗錂鏘啷」、「咿咿呀呀」之後,然後就圓滿了。可是法會在哪裡呢?法會是說法之會,是依於善知識的開示佛法知見,希望經聽聞能夠讓眾生遠離無明,這樣才叫作法會。所以說,這樣的現象就叫作本末倒置;因為說法之會的「本」已經被扭曲,被種種儀軌排場的「末」所取代。佛世的法會都是說法之會,只是現在為了接引某一類的眾生,所以只好有這樣的方便的法會。
那麼你應當進一步去想想說,為什麼要去課誦?課誦的目的何在?也許有可能會有下列的幾種狀況,我們就分別的來思考一下:
第一種說,反正閒著沒有事作,因為唸唸佛、唸唸經典看起來好像是修行人一樣,善知識也說學佛就應該要課誦;所以這一類人就喜歡修行人的那種格調,他充其量只是喜歡那個外相而已。
第二類人,因為想要得到功德,聽說課誦會有種種地功德——現在先不管說是應當稱作功德還是福德。因為希望得到種種功德,而經典也這麼說過,所以他就去課誦。
第三類人,他是要求佛菩薩乃至龍天護法的加被,保佑全家平安,然後事業順利;心量大一點的話,他可能進一步要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等等。
第四類人,他是想要達成經典中所說的某一個目標。有的人是要求神通,有的人是要求生西方極樂世界,有的人聽說佛的智慧無量無邊,所以他是要求智慧的。
第五類人,他只是單純的就很喜歡課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喜歡;想想說,可能是因為對佛的功德跟證量有具足的信心吧。
第六類人,想要進一步了解說經典中所說的真正意涵。雖然現在不知道,但是想說:「讀一次我不知道,那我就再讀第二次。」乃至說:「我每天都讀,總有一天讓我讀懂吧。」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課誦的目的何在之後,當然才可以在課誦的種種方便之外,去補足說自己要達成那個目標之前所不具足的條件,進而達成自己的目的。
有的人聽了我的說法之後,也許會有一點意見。他會說:「學佛要無所求才對,所以課誦也要無所求。就好像說,假如你一直有所求,想要開悟的話,那你就永遠沒有辦法開悟。」假如你相信這樣的說法之後,那就表示,你可能在修學佛法上的福德資糧還有所不足,所以才會被這樣的假名善知識所籠罩。我們試著想想看說,單單「學佛」一詞就已經指出說,我們是要對佛法的熏習或親證是要有所求的,所以才會學佛。更何況說,在這個過程中,一定是有我們很多很多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還得要進一步去求。而這個有所求,不妨是學人向上邁進的動力,怎麼可以教學人要無所求呢?開悟一事更是如此,若不去求悟,那你基本參禪的動力都已經沒有,更不要說你是不是有可能有開悟的機會。
現在回過頭來說,前面六項的三項裡面,比較有可能是修學佛法以來時劫比較短的學人,基本上還不能稱為學佛。那我們就來從第四項開始,來簡單地說明一下。
第四類的學人,其中求神通的,我們暫時在這邊不討論。因為對菩薩來講,神通是要在三地滿心的時候才去求證的,也才不會因為這樣而受到鬼神的干擾。這裡面的第二類,是唸誦、課誦《阿彌陀經》,或是課誦的時候,再加上唸阿彌陀佛這一類人。一般而言,他們是為了要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當然也有可能是正好是去參加助唸,乃至於說,有人是要用這個方式來壓制自己的煩惱,有種種地狀況。我們回頭說,這一類人是為了要求生西方極樂世界,而去唸佛、去唸《阿彌陀經》的;假如他沒有這個願望,你覺得他課誦、唸佛會持久嗎?或者是說,假如求生西方世界的願已經有了,那你是不是應該進一步去隨善知識熏習,西方極樂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譬如說,法藏比丘當時為什麼要發那個願?或者是說,到底有沒有極樂世界的種種莊嚴?而這種種莊嚴的形成原因是什麼?乃至說,極樂世界有上、中、下品的狀況又是怎麼樣?那自己可以往生的到底是哪一種品位?然後,要求生西方極樂世界,要具足的三福淨業到底是哪一些資糧?熏習思惟之後,你的願心才會更加堅定,課誦才會更加有效。這樣才是這一類學人課誦《阿彌陀經》,或者是唸阿彌陀佛的時候,所應當要注意的事項;而不是只在注意那些表相上的儀軌如何又如何。這裡面第三類要求智慧的,我們就併在剛才講第六類的學人中一起來說明。
接下來說第五類的學人,因為對佛的功德乃至佛的證量信心具足了,可以進一步來修證佛法因緣當然也就更成熟。所以現在我們來說說看說,當你是這一種情況,你終日這樣努力精進的課誦,難道你不想了解說經典中的真正意涵嗎?譬如說《心經》,假如不加上標點的話,那就只有短短地兩百多個字,是不是?但是這卻是時下的學人課誦之中所必須的項目。可是假如我問你說,你為什麼要這樣課誦《心經》?然後,你為什麼又可以這樣一天又一天的持續課誦下去?為什麼?假如不是佛在過去無量世不辭辛勞,一世又一世的到人間為眾生說法,假如不是你一世又一世的願意去親近祂老人家聞法熏習,那麼不可能有今世你願意去課誦《心經》;不要說短短地兩百多個字,即使是「佛」這麼一個字,你就有可能聽不到。對啊!我們這個世間七十多億人口,多的是沒有聽過這個字的人,更何況說會對佛生起歡喜敬信。可是,世尊祂老人家不辭辛苦,一世又一世來到人間為眾生說法,到底所為何事?當然是為了「開、示、悟、入」。對啊!所以當你去課誦《心經》的時候,就應該想起這件事情,就應該想想說,如何是佛的知見?應當如何悟佛的知見?乃至應當如何入佛的知見?等等。這樣你就不會說對不起祂老人家一世又一世不辭辛勞到人間來為眾生說法了。
所以,說到這裡,你可能就已經淚流滿面了,只是也許你強忍著對我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或者也許你會說:「哭得這樣涕泗縱橫的,我好丟臉哦!」可是我卻要對你說:學佛的過程之中,這沒有什麼好丟臉的。同時我還要恭喜你說:「菩薩,恭喜你呀,你又回家啦!」這意思是說,我們無量劫以來,常在生死苦海中載沉載浮;蒙世尊祂老人家一世又一世地為我們作這樣子種種施設,今天我們才有因緣又重新課誦《心經》,就應當想想說:《心經》到底是要為我們說什麼?而我們努力之後,可不可能有因緣去親證《心經》的密意?這樣才不會枉費世尊祂老人家的辛勞,以及我們每一個人一輩子的精進用功。
第六類的學人。第六類的學人,除了前面第五類學人的因緣以外,已經主動想要進一步修證佛法,進一步想要求智慧。這一類的學人就可能會說:「我當然知道課誦就是要求看懂經典裡面的真正意涵,可是沒辦法,我就是看不懂啊!」所以有一些善知識就會跟他說:「看不懂沒關係,你就這麼看著,就這麼誦著,我們每天不是一樣有很多不懂的事情嗎?日子多了以後,不也是這樣一天一天地過下去嗎?累積久了以後,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啦!要是都懂了,還要誦什麼經呢?因為自己都已經是《經》了!」這位善知識倒也是有他方便之處,而他也說,「要是都懂了還要誦什麼經呢?因為自己都已經是《經》了」,這好像也有一些道理,因為經典其實都是在說自家的風光。可是卻不能因為這樣,轉個話鋒又跟學人說:「《金剛經》〈二十三品〉裡面所說的『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是名善法』,簡單地說,就是說,你作了一切善事都不要去執著。執著了以後,這就是凡夫的事;不執著,才是菩薩道。」可是這與佛法有什麼交涉呢?因為,這都是在意識心上的有無執著上面用心,可是《金剛經》與《心經》中所開示的卻不是這個心。
問題出在哪裡?問題出在說,這個善知識其實他也不懂得要去親近真正的善知識,熏習正確的般若知見。自己不去熏習般若的知見、正確的知見,也沒有親證金剛心,然後又怕從隨他的弟子離開了他;因為跟真正的善知識熏習以後,知道真正的正法在哪裡,所以會離開他。可是我們要說,這個善知識他為什麼不去做雙贏的事情呢?為什麼不去做對自己跟自己的弟子有益的事呢?而反而要去做「雙敗」的事情呢?到底智慧是藏到哪裡去了?其實啊,並不是沒有智慧,問題就出在怕失卻名聞利養。但是我卻要說,假如真正能夠與弟子一同前去親近真正的善知識,熏習了正知見以後,名聞利養反而以後會不求而自然而來。而且熏習了正確的般若知見以後,再加上隨分修學五度的福業,我同樣也會跟你說:經典看不懂沒關係,就這麼誦著。
所以說,我們每天這樣一直努力地精進課誦,不只是要我們注意其中的規矩、儀軌等等。當然這些是可以拿來作事相上的參考,可是更重要的是,我們課誦、我們學佛到底所為何事?乃至於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去了解經典中所說的真正意涵?能夠這樣去思惟,這樣去推動自己向前,再加上正確的熏習與修學,那麼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才會更快地進步。
今天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2019年12月21日 星期六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6集 一定要看破紅塵之後才能學佛嗎?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要來跟大家談談:一定要看破紅塵之後才能學佛嗎?
很多佛法中的名相,被一般人所引用,已經產生跟佛法中原有的義理是不相同的意思。譬如說,現在有所謂的在劫難逃,其中的「劫」字已經跟佛法中原有的「劫」的意涵,已經有一些出入了。或者是說,很多世間法的名相也被學人所引用,而產生了與佛法有關的意涵,譬如說「紅塵」、「異教徒」等等。那麼這一種在文化演變的過程中所產生的現象,本來就是無可厚非的。應當要了解的是,這一些名相被引進佛法之中,它在佛法的意涵為何;或者是說,可不可能藉這種所謂的文化交流的過程,方便為世人或是為學習佛法的人,種下一些真正佛法上義理的種子呢?要思惟這個問題之前,先要了解一下:紅塵是什麼?而看破紅塵又是什麼?
漢朝班固《西都賦》裡面有這麼記載:「闐城溢郭,旁流百廛;紅塵四合,煙雲相連。」也有古人說:「地居形勝,天助幽奇,門開而紫陌相連,路僻而紅塵不到。庭除冉冉,坐對閑雲;苔榭時時,臥聞幽鳥。」這個意境真的是好美!所以一般而言,紅塵這一詞是從人潮來往很多而產生種種的塵土,所以說紅塵滾滾;或者有著人間熙來攘往或是人多事雜,而引申為說,富貴人間的繁華景象的意思。從這樣看來,看破紅塵就有一點想要遠離這一些紛紛擾擾塵世的意涵;或者,有的是已經不再眷戀這些曾經已經受用過的這些繁華景象。所以說,厭倦官場的這些虛幻的富貴生涯,然後嚮往著什麼?嚮往著簡單然後樸實的山林田園生活。或者是說,想要遠離從前總是被侵擾而不如意的這些環境,然後安安靜靜地重新生活。
那麼,紅塵這一詞被引進佛法之中,無非也跟上述的意涵有著一些關聯。譬如說,有一些菩薩他曾經這麼說過,他說:「自開自解自為人,便向紅塵利有情。」而禪門裡面也有這樣的說法,出現紅塵這樣的名詞,譬如說:【師門送,謂青林曰:「恁麼去,一句作麼生道?」林曰:「步步踏紅塵,通身無影像。」師良久,林云:「老和尚何不速道?」師曰:「子得恁麼性急?」林曰:「某甲罪過!」便禮辭。】(《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卷一)當然這裡面就有更深一層的意涵,不過我們現在不講這個部分;只舉說紅塵一詞,已經被廣泛被佛門裡面所使用,然後作為引導,跟後面所要說明的佛法義理,來作一個聯結。
現在回過頭來說,世間人為什麼會看破紅塵?有人說:因為某甲曾經受用過這些世間的榮華富貴,雖然曾經是一般世間人所欣樂的,但是他現在已經不再眷戀這些榮華的景象,反而羨慕田園的恬靜生活。又有人說:因為某乙經歷了世間種種的酸甜苦辣,然後受盡了種種的苦雨風霜,當然這部個分是世間人一般所不喜歡的;所以因為往事不堪回首,他決定要離開現在的環境。當然,還會有很多其他的種種的狀況,不過現在我們回頭來思考說:某甲、某乙他們看破紅塵之後,是不是已經離開了紅塵?沒有!大家都很有智慧,可以馬上洞悉出個中的差異。為什麼說他們看破紅塵之後,其實是沒有離開紅塵?因為充其量只不過說,他們雖然看破紅塵,只是離開一種他們認為是喧囂的紅塵,而進入另外一種他認為是清淨的紅塵,其實還是在紅塵之中,所以說其實是沒有離開紅塵的。
這就好像說,一些世間自殺的人一樣。不管他自殺的原因,是因為年老病衰呢,或者因為欠債還不起呢,或者因為說愛人結婚了但是對象不是我,或者因為是說在世間被人家所看不起。這個部分世間法上如何對治,不是我們現在所要討論的,我們也不討論說,他在自殺之後,是不是能夠解決當時的問題;單單就說有沒有離開紅塵這個題目來作說明。請問:他們自殺的時候,真的是心裡面想永遠離開這個世間嗎?相信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們不是想要永遠離開這個世間的,他們只是想要趕快離開當時這個困境,而在他們深層的心中,是不想要永遠離開這個世間的;甚至還希望說,將來是不是有一個可以令他滿意的生活環境。那至於說有沒有來生?或是說來生是怎麼出生的?這不但不是一般人所能夠了解,乃至是佛門中的大小善知識所想要明白,而卻又一直誤會其中義理的。這就好像說,有極少部分的一些世間人,他剃了頭、著染衣以後,看起來好像出家一樣,其實他心裡面都不想要去修證最基本的出家法,也就是說解脫道,依然在世間的名聞利養上面用心。所以有的人才會說:「哎呀!他根本沒有出家啦!」「哎呀!他只是出了一個家,然後又搬到另外一個家。」那麼這個道理,就跟前面的狀況是類似的。
現在再來說說看,一定要看破紅塵之後才能學佛嗎?當然我們就要先來看看說一般人學佛的動機,你自然就會明白說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
有的人真的是看破了世間的榮辱毀譽,所以他想要以後都能夠常伴青燈之下,當然這個部分,他的厭世成分就會比較重一點;所以他出家學佛,當然也有可能是出家學道,可能是因為什麼?因為事業受到打擊,因為生活不順利,因為家庭不和睦,乃至因為聽說佛法裡面可以改變運勢等等等等,所以他就來學佛。當然這些狀況大部分都不是真正來學佛,只是表相上的什麼?人天善法罷了。乃至於,甚至於大部分都是依附於佛門中的什麼?鬼神法罷了。
有人聽說佛法中有很多勝妙稀奇的事迹,他因為貪求這方面的感應,所以他也來學佛。又往往有的人是在世間上就一直在尋尋覓覓,總覺得說,世間的種種的法不是他所想要追求、所了知的;所以當他有緣聽到真正的佛法,說什麼都沒有辦法阻止他,就這樣一頭栽進佛法的大海中;他認為說,這個才是我一生所要追求的。
也有的人,只是在盛情難卻的情況下,因為要陪親友來聽聽善知識的佛法開示;可是正好他的因緣殊勝,所以因此就繼續來學佛了。也有的人是善根福德深厚,聽到善知識在開示佛法,就能分辨中佛法的是非善惡等等,他多少是存著一分想要導正佛門裡面的亂相;因為這個關係,他也來進一步學法。
那麼這一些林林總總的狀況,您就不難了解說,是不是一定要有所謂的看破紅塵之後才能夠學佛。當然,其中所謂的看破紅塵,並不一定是真的看破紅塵,這個道理前面就已經說過。但是反過來說,學佛了以後要如何看破紅塵?現在就要藉著世俗的紅塵,來說明佛法裡面的紅塵是什麼意思。
取世間紅塵的意思,說紅塵是紛紛擾擾,我們世間中,何處紛紛擾擾、變動不止?譬如說,我們看到的山河大地,我們聽到的種種聲音,我們聞到的種種香臭,我們所嘗的酸甜苦辣,我們所碰到的冷熱細滑,所感受到的喜怒哀樂。這個統稱為六塵,也就是所謂的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塵一直在變動,生生滅滅,來來去去,所以才說滾滾紅塵。
聽到這裡,你可先不要說,這樣我已經看破紅塵了。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剛才講的六塵只是什麼?只是滾滾紅塵中的一部分,既然是紅塵滾滾,那麼到底是誰隨著它而變動,而有滾滾?當然就是要有心去領納這些塵境,這個心相對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識,也就是所謂的六識;領納塵境之時,同時隨之而變動,所以才叫作滾滾。可是六識生起的過程又是如何呢?佛開示說根、塵為緣才能生識,所以換句話說,六識的生起還得要有我們的六根為緣,也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根,才能夠生起我們的六識,來具足領受這滾滾紅塵。所以,這六根、六塵、六識合起來的十八界,就成為我們每一個人的紅塵。每一個人十八界就是自己的紅塵,在其中滾滾而不自知。
當我們進一步看清楚這十八界的一一界,都是因緣所生法,都是虛妄法;而且要進一步確認說,在這些法的背後有一個不虛妄、真實的法界實相常住不滅,而且必須真正地確認這一點。當您這樣心得決定不再改變的時候,這樣才可以說初步地看破紅塵。不是說,只要能夠徹悟六塵世界的虛幻不實,當下就已經解脫自在了;因為領受六塵世界的自己的六識,跟作為生出六識的緣的六根,也一樣是這樣虛幻不實。因為您雖然知道六塵世界是虛幻不實的,可是在內心的深處,其實是一直想要擁有領受清淨六塵世界的自己;當這個事實存在的當下,其實你就是一直在愛惜自己的六根、六識,而不願意放捨。而這個十八界就是佛所開示說,應當要放捨的五陰。如同佛在《增壹阿含經》裡面這麼開示說:【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汝等豈非欲離生死、求無為道,故作道乎?然五陰之身實不可保。」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如世尊教,我等族姓子所以出家學道者,以求無為道、滅五陰身,以是學道。」】(《增壹阿含經》卷十六)這樣子一來,六塵、六識、六根這十八界中,你願意捨棄的,只有佔三分之一的六塵。怎麼可以說,這樣就已經是看破紅塵了呢?
這就好像說有一些善知識,他教導學人說:「佛法就是要教人家可以離開貪瞋癡啦!然後能夠離開貪瞋癡以後,就可以了脫生死了。」這個目標很吸引人,對不對?所以他就教人怎麼樣?要努力地去去除生活中的貪瞋癡,不要有種種的貪欲,包括什麼?不要貪男女色,不要貪美食,不要貪什麼華麗的服飾,乃至不要動不動就生氣,還要善待曾經讓你動怒的對象,說那樣叫作逆增上緣、善知識等等。並且又跟你講說,要勤修忍辱來降伏自己的貪欲瞋恚,然後還要觀察世間的山河大地等種種法是緣起緣滅、都是虛妄的。結果,都還是在如石壓草之般!也許他還進一步教你說,要隨時注意自己的起心動念,不要被境界所轉,要始終掌握自己,這樣就可以不被貪瞋癡所束縛,而自由自在地生活。他們都認為說,這樣就是解脫。其實,這樣在佛法中,不是真正的離開紅塵;只是離開一個相對上比較染著的紅塵,而安住在一個相對上比較清淨的紅塵罷了,依然是在三界之中,依然是在生死之中;只是未來世可以享受一下今世所修的福業罷了,福報受盡以後,還是要在三界中繼續流轉。如前面所說,其實他只是放下「我所」罷了,他沒有進一步去觀察說,「我」其實也是虛幻不實的。
所以,這樣的善知識就把禪門中的一句話說「大隱隱於世塵,小隱隱於山林」,解釋說:「假如心有所執著、心有所繫縛,不管生活在什麼環境都不會自在的;假如你心無罣礙,處於皇宮華廈和居於洞穴中、茅穴中,那都是一樣的,何必去作什麼分別呢?」其實,這都是在六塵境界上的貪著與否去作文章,依然沒有進一步去探討說,六根跟六塵、六識的關係,乃至於說六識是不是為虛妄的問題。這與禪宗祖師所開示的,就又多隔了一重山!因為這一些所謂學佛者,都是一些自了漢的心態,想要自隱於山林之中好好修行,所以這叫作小隱。可是菩薩真正悟了以後,卻是「入廛垂手,接引眾生」,表面上看起來,這些菩薩是陷身於紅塵之中,其實從來都是無比的安隱,所以叫作大隱。
那麼既然紅塵一詞已經廣被學人所使用,所以未嘗也不是一個可以讓學人了解佛法的方便。要真正地知道紅塵是什麼,看破它,那才真正是學佛的開始;否則,都只是在探討佛學,拿佛法來作學問上的研究,跟真正的佛法是了不相干的,充其量只能作學術的研究。可是問題是,佛法明明是可以親證的。
今天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5集 最好修學哪一宗(下)?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繼續要跟大家談:最好修學哪一宗?
上次說到說法相唯識宗,就好像前面在華嚴宗所說,假如學人不能夠如實了知二乘菩提的十八界空,就沒有辦法證解解脫果,也沒有辦法了解解脫道;假如不能證知及領受自心藏識,則沒有辦法進入佛菩提道之門,更不要說可以領會華嚴宗、法相唯識宗的宗旨於一般。這樣簡單地介紹了歷代佛門中的宗派,一直演進到現在的狀況。
為什麼說佛門中會分宗分派呢?一者是說,因為當代的環境之下,某一個法門因為感應殊勝,所以會引發信眾的信樂,這就好像前面講的狹隘的淨土宗而言。再者,因為古大德觀察因緣,用某一個法門來攝受眾生,而學人看到大德的證量是這麼樣深廣,因而建立宗派;可是當大德捨壽之後,往往後繼乏人,所以法便式微,很少有能夠像古德一樣證量這麼深的人,譬如說法相唯識宗。再者,古德也可能認為說某一個法門是很殊勝的,所以他一直努力去修學,可是往往自己卻不知道說修學的標的為何,可是因此宗派卻也建立下來。
有善知識說,應當依照每一個人的興趣、根器來選擇宗派,這本是無可厚非的;可是,更應當思惟說,自己到底修學佛法所求的是什麼,在各宗派中的修學,是不是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或者是說,是不是有哪一個善知識真正可以帶領你達成自己的目標。什麼目標?當然是應當以親證法界實相為目標啊!因為「不識本心,學法無益」嘛!然而,宗派裡面常常有所改變,就好像說佛門中常常會有善知識重新建立宗派;假如只是在修學人天善法,自然就應當知道要如何轉進,在這裡就不進一步說明。我們應當知道的是,各個宗派都不應當獨立的立宗,應當回歸於一佛乘的全面修證,應當依世尊的六度方便,先修福德,同時熏習正知正見,以期證法,然後才能夠深入。為什麼這麼說呢?
我們先來看看平實導師在宣講《金剛經宗通》的時候提到的一首偈頌:「五度修福業,憑之得般若,後無住行施,福智無能比。」這就已經說明說,想要修學親證佛法,是要依循六度萬行的次第,在前五度的修集福德,再加上六度的正確般若知見的熏習,在福德因緣成熟的狀況下,自然就會有機會親證法界實相;然後你才會知道說,真正佛法的內涵,再隨分生生世世之中進一步去圓滿修證它。
那麼,什麼叫作五度修福慧?財施的因緣故,可以讓你未來世得大富貴;法施的因緣故,可以讓你未來世增長大智慧;當然無畏施可以方便含攝在財施跟法施之中。而這三者中的法施,假如更能夠布施了義法,更為勝妙,因為這是能夠引導學人進入三乘菩提的。因為持戒的緣故,就有不侵犯眾生的止過;然後進一步又去利樂眾生,成就眾生的善淨業,這就有揚善的成分;未來世可生人天尊貴,自然可以脫離三惡道。當然,也可以用自己持戒的功德福德,也轉教眾生來持戒,而同時可以免除三惡道之苦。因為忍辱的緣故,自己除掉了瞋恚之毒,也同時教令有情同樣地除去瞋恚之毒,未來世得到身體容貌的端正,威德第一,讓所有的有情看到你都心生歡喜;更何況你能夠進一步說法,轉而更利樂這些有情。因為精進的緣故,可以破今世後世的懈怠,得到金剛身不動心。當然這裡我們講的是證如來藏,而不是現在密宗所說的金剛;現在密宗所說的金剛的意涵,我在這裡不好意思說。所以,是應當以這一種真正證到真正法的身心這種金剛身心,來破凡夫的驕慢身,令得涅槃。因為禪定的緣故,破散亂心,不但能夠得到更深細的觀慧,又能夠得到離開五欲的功德;並進一步能夠為眾生說離開五欲的法,也能夠幫眾生離開五欲的過患。依照前面五度的福德,加上長時間的熏修般若的正見,般若的正知正見熏修以後,那麼親證實相的因緣當然就會很快成熟。
可是一定有人會覺得說,這個過程這麼久又這麼辛苦,所以在你真正發心想要親證般若之前,應當要先問自己一個問題:你到底為了什麼想要證這個法?你有沒有想過說,要怎麼樣才能證這個法?當然,這也許就是你說想要去修學哪一個宗派的目的。也許你回答說:「我是為了智慧的關係,我是為了佛道的關係,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親證這個法。」因為,也許你是對每一個宗派修學內涵其實是不是很清楚的,也許又對這些宗派其實是信心不太夠的。這樣我再進一步問你說:修學佛法的過程是這麼辛苦,乃至於還要再捨棄五欲,你能夠安住得下來嗎?再者,你剛才講說為了要求智慧,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求智慧?是為了要利樂有情呢,還是為了要藉這個來博取名聞利養?而實際上這個三大阿僧祇劫的過程久遠,你又有什麼把握可以成辦呢?
你可能拍胸脯這麼講說:「我現在已經心得決定了,我得這個智慧不是要為了我自己的名聞利養;雖然成佛的時道久遠,這麼辛苦,可是我想一想說,我過去長時劫以來的種種辛苦中,我現在假如不開始努力修學,我未來世又要重新過這樣的辛苦日子,那我可不要囉!所以,我得要現在開始就修學佛法。但是問題是,你剛才問說『要如何才能夠成辦?』我還真的不知道。所以,是不是真的有善知識可以讓我追隨,方便來修學?因為我現在已經知道說,我目前的福德、智慧都還不具足,可能因為這樣的緣故,我實證般若的緣分還沒有成熟,我根本也沒有辦法因為這樣來攝受眾生;所以,我應當還是要像你這樣講的,從五度開始來修學福德。」你要是能夠真的這樣想,才是真正依次第來修學佛法,不單是只學何宗何派就可以成就的。
現在我們回頭來看看說,各個宗派跟六度萬行到底有什麼關係。
律宗,它雖然偏守戒律,但是還是總攝於三聚淨戒,其實說來還是要修學六度萬行的。具體來說,應當是每一個宗派都要修學戒律,而不是只有律宗修學戒律,所以律宗其實是不應當單獨分宗。而天台宗,它宗奉的《妙法蓮華經》是佛法五時中的最後一時,那你應當要知道說,這是世尊在佛法收圓的階段,這個對一般人而言真的是義趣過於玄妙;假如不按照說從外門六度來修,根本不可能進入般若;不能進入般若,更不要講說後面的種智修學階段了。密宗,現在的密宗早就已經是心外求法,已經不是真正的佛法,雖然宣說了基本的人天善法,但是都只是為了要掩人耳目罷了,所以在這裡就不再進一步地談它了。三論宗,同樣地,修學三論宗的人假如不經過親證自心,也沒有辦法通達三論的宗旨;而要會得般若,還是要如前面講,要修學前五度,所以說三論宗的教義其實也不是一般人所能證知的。而俱舍宗呢,因為所修學的偏二乘的解脫道,應當是要迴小向大,來共證佛菩提果才對。禪宗,它參禪的法門是為了要證前面講的三論宗的般若,所以其實這兩者是不應該分宗的。假如不證悟自心如來,其實沒有辦法通般若,那於三論宗裡面的三論也會生種種誤會。
不過到了末法時代,一向有這個迷思,就叫作自我標榜。怎麼樣自我標榜呢?譬如說,同樣在修學禪法,那某甲偏偏建立說「我是臨濟宗」,然後某乙建立說「我是曹洞宗」,然後某丙建立說「我是曹溪宗」。假如是真的肯真修實證,你會發現說,其實這個三宗都是匯歸於一宗啊!那假如要效法這些大德興宗建派的模式,我們不妨說,這個叫作「釋迦牟尼佛宗」;那既然匯歸於同一宗,就不需要再另外再興宗建派。而你假如真的想要得到祖師意,還是要先從前面的五度修福業,所以還是要回歸到菩薩的六度萬行。
淨土宗,現在的淨土宗已經偏向求生西方極樂世界,可是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你有沒有注意到《佛說阿彌陀經》裡面講說:「其國眾生常以清旦各以衣裓盛眾妙華,供養他方十萬億佛。」那請問:是不是又要從布施等等開始,還是要修六度萬行?當然,廣義的淨土是以親證自心如來為標的。
華嚴宗跟法相唯識宗,如同前面的天台宗所言,前面天台宗跟三論宗所說,要親證這樣甚深的法義之前,還得要先入門;而入門之前一定要循著六度來修學,同樣都是要回歸一佛乘的全面修證。
所以,聽了前面說明之後,您不但知道說佛門各宗的義趣,而且也同時了解說,菩薩是應當依照六度或是十度萬行,回歸一佛乘的全面修證,不應當分宗別派。這也為什麼說明了佛在《增壹阿含經》裡面所提到的義趣,所開示的義趣。佛這麼講說:「猶如陶家所造器,隨意所作無狐疑;如是阿含增一法,三乘教化無差別。」(《增壹阿含經》卷一)意思也就是說,雖然在修學佛法的初分,可能會有種種的方便,那這包括說修學某一個法門、某一個宗派,乃至於說親近某一些特定的善知識。但是,應當進一步知道的是,菩薩還是應當依照六度萬行的方便,他的目的應當是要親證於宗門,也就是要親證法界實相。一旦親證法界實相以後就會知道,原來種種的方便施設,其實都不能離開自心如來而施設,諸法其實都是自心如來的一部分。所以雖然方便施設三乘,卻是匯歸一佛乘。所以,在《妙法蓮華經》裡面,佛才這麼開示說:【佛告舍利弗:「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舍利弗!如來但以一佛乘故為眾生說法,無有餘乘若二若三。舍利弗!一切十方諸佛,法亦如是。」】(《妙法蓮華經》卷一)這個道理也就是這樣。
然而,卻不能因此而說:因為三乘教法無差別,所以都匯歸於一乘;匯歸於哪一乘?匯歸於解脫道啊!那麼假如這樣說的話,就會有嚴重的過失;因為一佛乘說的是佛菩提道,而不是解脫道。而解脫道只是什麼?只是佛菩提道中的一部分而已。
可是,為什麼常常聽善知識開示說,「從宗入教,從宗出教」,顯然好像說各個宗派都可以親證教法,就好像說「八萬四千法門,門門可入」,為什麼一定你要主張說,回歸唯一佛乘的全面修證呢?宗門、教門之互相間關係,這又是另外一個大題目,這裡沒有時間可以進一步去討論。簡單來說,雖然從各個宗門去契入,當然還是會有機會去親證法界實相;而進一步可以去通達之後,可以從自心如來的流露之中來開演教門。因為佛所開示的教法其實就是在說,每一個有情的自心如來的種種功能差別;只是說菩薩因地所證,他的微妙深廣的程度,遠不及究竟佛所證的圓滿程度。
可是,最大的問題到底在哪裡?不管你修學的是哪一個宗門,應當都要進入佛法,以進入佛法殿堂為目標;不管八萬四千法門,門門可入,而所入為何?都是應當以親證如來藏為標的。那麼,要親證如來藏之前,不能說都不需要有種種福德資糧,而所應當具備的福德資糧要從哪裡得到呢?答案是說,假如你只有修學一宗一派,是沒有辦法完全具足的。你應當更進一步去了解說,因為你所要親證的是無上甚深微妙法,所以當然應當相對具足更廣大的福德資糧才可以,這樣才會有因緣去親證法界實相;而這個廣大的福德就要普遍的從布施等五度中去修學。
再者,於你所修學的宗門之內,真的有可以幫你走向親證這一途的善知識嗎?因為你一定不會只想要說,「我一輩子只要作佛法的學問研究分析就好了」。假如是真的,那麼這個善知識他還是一樣會告訴你——假如你所碰到的是真正的善知識,他一定還是會告訴你:「我所施設教導你的,只是無量方便之一,你應當要知道是,如是因、如是果。如是因是說,你還是應當要有能夠親證佛菩提的資糧,也就是前五度的福德的修集,然後再加上第六度的正知正見的熏習,所以還是要回歸到菩薩的六度,乃至於十度萬行。如是果講的是說,你可以親證真正的佛法,當然還是匯歸於一佛乘。」
所以,思惟「最好修學哪一宗」這個問題的時候,應當是要有一個前提,是什麼前提呢?那就是說,我們修學佛法到底是為了什麼?乃至於進一步要思惟說,我修學這個宗派它的內涵是什麼?好,你現在應當已經知道說,真正修學的佛法是不應當去分宗立派,應當是要依據六度萬行,乃至於是十度萬行,要回歸於一佛乘的全面修證。
今天就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4集 最好修學哪一宗(上)?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學佛之釋疑」要跟大家談談:最好修學哪一宗?今天我們先講上半部分。
要思惟這個題目之前,我們應當先了解,佛教這個詞是因為傳法者是佛,所以才會有佛教。可是到了末後世以後,修學者又因為各自的偏好或是觀點,因而分宗立派。但是其實分宗立派對真正的佛法來講,是不適合的;因為對於菩薩而言,應當是要依照佛的施設,依六度萬行乃至是十度萬行,全面地來修證佛法或者是說修學佛法。再加上說,畢竟各個宗派它主要的法義其實都只是佛法中的一部分而已。可是剛剛在修學佛法的時候,多半是因為自己的心性、環境,所以就選擇了某一個宗派。當然除了自我原因以外,還有一個最大的因素,那就是說假如當世沒有真正的善知識能夠貫通佛法的教義,能夠引導學人依照六度萬行來修證佛法的話,學人只好隨著自己的福德因緣,隨分來修學。所以,要思惟這個問題,這個「修學哪一宗最好」這個問題之前,就應當先了解說每一宗的修學內涵。
大體來說,歷代佛門中的宗派一直演變到現在,約略有下面各個宗派,我們簡單地來介紹一下。
第一個律宗。顧名思義就是要律身口意,是以毗奈耶為本,然後宗奉律藏,所以叫作律宗。佛法中修持戒律的目的,是在約制行人的身口意,使得他們能夠防非止過,達到解脫的境界;乃至於進一步教導學人,進一步去廣利有情、成就佛道。菩薩依於修學佛法的內涵或進程不同,那又會有在家分戒、出家分戒,然後合攝為什麼?三聚淨戒。可是,其實戒律應當是一切佛教大小宗派或是道場裡面都應該奉行的,沒有不持淨戒而能證解脫果或者是佛菩提果的。所以,不論菩薩是戒慧直往或是戒定直往,你看看都一定要以什麼?奉持戒律為要。假如學人毀犯淨戒,尚不能保住來世的人身,更何況說能夠證解脫果乃至於佛菩提果。可是問題是,假如只有持戒律,也沒有辦法成就佛菩提果,因為沒有辦法得到四智圓明,乃至於根本沒有辦法得到般若中觀的總相智,因為奉持戒律的部分,只是菩薩六度裡面的一個部分而已。
第二個部分講天台宗。這個宗又叫作法華宗,它是宗奉《妙法蓮華經》為根據,而判斷說世尊的一代佛法分為五時三教。世尊的一代教法分為五時,是指華嚴時、阿含時、方等時、般若時,跟第五個法華涅槃時。這個宗所判的第三跟第四位的位置應當是顛倒一下的。三教的部分有各種不同的說法。天台宗流傳了一些論典下來,譬如說《法華玄義》、《法華文句》等等;可是這個部分對一般人而言,往往是義趣過於玄妙,而修學這個宗派的人卻是依教而解,其實是沒有證般若的。
第三個是指密宗。密宗有身密、口密跟法密。可是現在的密宗以口密中的真言立宗,然後說是密宗;然後有時候又以種種的手印說為身密。雖然他自稱能夠親證佛法的真實義,其實都是李代桃僵;它的本質都是求有為法的什麼?外道法。而現在的密宗是從古天竺最晚期的坦特羅佛教所來的,它所宗奉的主要密續有三個大部分:一個是《大日經》,一個是《蘇悉地經》,一個是《金剛頂經》。
而《大日經》裡面開宗明義說「毘盧遮那佛」——毘盧遮那佛就是法身佛,說「毘盧遮那佛」來為一般眾生說法,它是為了要顯示說密法裡面是法身佛所說的,所以比什麼?比應化身的釋迦牟尼佛所說的來得殊勝。密法裡面常常慣用這樣的手法來欺騙眾生,就譬如說《大日經》裡面就這麼講說:【爾時執金剛秘密主於彼眾會中坐,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來、應供、正遍知得一切智智?彼得一切智智,為無量眾生,廣演分布。……」毘盧遮那佛告持金剛秘密主言:「善哉善哉!執金剛!善哉金剛手!汝問吾如是義,汝當諦聽,極善作意,吾今說之。」】那麼結果呢?說了一大堆的語言文字,固然說法身佛是熾然說法,可是真正的法身佛是無說說,不會有一大堆的語言文字;更何況一般眾生是看不見法身佛的,七住菩薩只能看見法身佛的一個部分而已,更不要說能夠究竟祂。那麼《大日經》裡面還有很多的錯誤,我們現在就不談了。
現在在這個世間中,存在的密宗分為東密跟西密。東密偏於日本,現在已經式微了;而西密的部分主要就是講藏密,當然現在藏密裡面分了很多教派。其實近代顯宗裡面也有很多名師法師,因為自己沒有能力去修證佛法,所以就看到密宗他們作宣傳作這麼大,以為說密宗裡面有法,就向密宗去攀緣;其實只是想要藉著密宗虛假崇高的名望,來拉抬自己的聲勢罷了。但是不管怎麼樣,西藏密宗所弘傳的跟歷代祖師所作的密續,它的內容都是言不及義,都是沒有進入三乘見道之中。這個部分各位可以看一看,詳細看看說平實導師所著的四巨冊的《狂密與真密》。現在的西密所以會到達這個地步,都是因為一開始就不是真正佛法的緣故。
第四個部分說三論宗。三論宗以《中論》、《十二門論》、《百論》來建立宗門的旨意,所以叫作三論宗。因為這三論都是以般若空性實相心來作主旨,也就是說它是宣示如來藏空性的意涵,所以有時候又叫作般若宗。可是問題在於哪裡?問題在於說,這一宗裡面很少有親證如來藏空性的。因為沒有親證如來藏空性,所以產生種種誤會,乃至於因為說,以一切法空來當成這一宗的什麼?空的意涵。而其實一切法空的空相,卻是與如來藏的空性是大相逕庭的;因為一切法空是斷滅空,而如來藏空性卻是體空而妙有。所以,三論的宗旨就完全與三論宗裡面所學到的主旨是不同的。因此說這宗的學說已經式微很久了。傳到現在雖然說自己說是大乘空宗,但是其實都是墮於惡取空之中;乃至反而來責備已經證悟證了這個藏識空性的人,說是自性見,說是外道神我。因為沒有悟的關係,就以思惟情解來作推度,虛妄的認為說,甚深般若是一切法空,或者是一切法緣起性空。在這個狀況下,又加上很多的熏習這些唯識的學者,其實是偏在否定藏識的預設立場之中。問題是,你否定藏識之後,你怎麼有可能稍微真正的去知道般若的義理呢?因為般若的義理是極難證解,所以才說般若的法是甚深的,而凡愚是很難了知的。乃至於說,在未證種智所說的三自性,也就是依他起性、遍計所執性跟圓成實性之前,更不應該妄說三無性;那這樣就很可能會妄謗甚深的了義法,那麼這個結果的果報是非常令人堪慮的。
第五個是俱舍宗。俱舍宗乃是梵語裡面「阿毘達磨俱舍」音譯翻譯過來的。因為這個宗所修的四諦、八正道跟十二因緣,都只是限於什麼?二乘法裡面,都只證二乘菩提而已,不跟佛菩提果有關係,所以是屬於小乘宗。
第六說淨土宗。一般修學淨土宗的,以淨土的三經、五經為依據;三經、五經一般都已經知道它的名相,我們在這邊就不說了;那有時候又方便又加上一論,然後合稱五經一論等等。淨土宗以前曾經有大德出世,以方便來接引學人親證自心淨土,這個才是廣義的淨土宗;可是越到末後世,都以求生西方極樂世界彌陀淨土為主,就變成狹義的淨土宗。那這個宗在佛法中的角色是非常重要,因為它能夠攝受根器是普及三乘智愚凡聖;然後又依照阿彌陀佛的大願,能夠幫助修行人很快速地前進;乃至於說,可以令造惡趣的人——當然前提是不誹謗大乘方廣經典——不墮地獄,也能夠往生。前者,譬如說已經悟宗門的人,那在這個娑婆世界雖然只是別教的七住的階位,捨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後,很快就能證無生法忍。後者,譬如說臨時起意謀財害命的凡夫,捨壽以後,因為跟善知識結的緣,教他去念佛,一樣也可以往生極樂世界。用這種方式往生極樂世界,裡面有所謂的易行道或難行道,那這個部分就要請大家去參考平實導師的《禪淨圓融》。不管怎麼樣,往生之後從彌陀、觀音、勢至乃至諸大菩薩修學,仍然是離不開六度萬行。可是,卻不能因為這樣而別有用心妄謗說,信仰這個彌陀信仰叫作外道的太陽神崇拜。那麼這樣會讓彌陀信仰的這些人失去了信心。這樣的說法叫作斷善根者,叫作斷學人的法身慧命,果報都是很嚴重的。
第七說禪宗。因為參禪的方便,使學人契入了法界實相。當然契入法界實相,會因為他過去生所修學的四禪八定不同,乃至於過去生所熏習的種種差別不同,悟後的證量也有所不同。一般而言,有所謂的三關,也就是明心、見性跟過牢關。而最低層次而言,真正破參的人,假如不退轉,不否定藏識的話,位階在七住位,可是這只是大乘法裡面所修學佛菩提道裡面的見道位而已;接著還要圓滿十住位,經過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等一一修學,最後才能夠成就佛菩提道。所以不可以說怎麼樣?一悟就成佛地。
可是有人會說:法門八萬四千,為什麼一定要像禪宗這樣,一定要證如來藏呢?但是我卻要說,這句話是有語病的。因為雖然說法門有八萬四千,門門可入;但是入得門以來,所證的卻是同樣一個法,叫作如來藏。而這個如來藏不是八萬四千法門之一,卻是八萬四千法門所要證悟的什麼?標的,也就是禪宗所親證的標的。由於禪宗的證悟是自心如來,證悟了以後,才能夠真正生起了般若智慧,所以應當要知道說,這絕對不是透過一般經論的什麼?研究分析所能夠得的;必須經過頓悟自心的過程,才能夠貫通般若中觀的。假如不通過般若中觀,不親證般若中觀,更不要講說後面的初地無生法忍,乃至於成佛。那一切宗派的種種法門,假如悟得自心如來,也通於禪宗之法,不會有別的差異。可是禪宗也不可以三關自限,因為知道說,從大乘見道以後,之後還有差別智、道種智、一切種智,要經歷將近三大阿僧祇劫才能夠修學圓滿。可是話又說回來,要能夠真正的大乘見道,禪宗還是最有能力可以擔任這個重任。可是這個前提是說,是要有真正證悟乃至於說是悟得深的善知識,來住持正法的前提在。
第八說華嚴宗。華嚴宗是宗奉《華嚴經》,以經為名,所以叫作華嚴宗;而古來多有善知識因為它而造作種種論。華嚴時是前面講的五時三教裡面的第一時,是為了後時的三乘教法而方便敷演的緣故,在菩提場及諸天以二十一天的時間說了佛蓮華莊嚴。說法的範圍從十信的凡夫位,一直到究竟佛地的修證,森羅萬象,無所不包,所以叫作大方廣;萬德莊嚴,具諸菩薩行,果德圓滿,如眾色蓮華,悉皆具足,所以叫作華嚴。然而,學人假如不能夠了知二乘菩提十八界空,不能證解脫果,不能了知解脫道的內涵,亦或不能親證乃至於領受自心藏識,就沒有辦法進入佛菩提道之門,那更不要說可以領會華嚴宗旨於一般啊!所以實際上,華嚴的宗旨是盡攝一切宗派的教法,是具足顯示成佛之道,其實是應當含攝於諸宗,而不應當單單以《華嚴經》的旨意,來自己建立這麼一個宗派。
第九,法相唯識宗。這個宗所說乃依照八識心王為一切法主體,宣說一切法皆是依八識展轉而生,用種種法相來證實說,諸法是依八識心王而有,乃至人空、法空皆依藏識而顯,所以合稱為什麼?法相唯識。可是有時候被簡稱作法相宗,但是這個其實是跟它的宗旨有所違背的,反而應當稱為唯識宗比較妥當。那麼這個宗有時候又叫作中道宗,因為依於藏識同時說我空、法空、究竟中道的關係。而玄奘菩薩當初造了《成唯識論》弘揚唯識,他的弟子窺基大師作了《成唯識論述記》,繼承他的宗義;然而到了晚唐之後,已經後繼乏人,宗風漸頹。因為六經、十一論都是很深妙的經論,這個宗的教法兼攝宗門,從凡夫地一直到佛地普皆含攝;沒有證悟自心的人若修學唯識正理,假使說真的親近、依止地上菩薩來修學,仍然沒有辦法於唯識種智的正理起諸勝解以及勝行,只是說能夠熏習而已,不叫作修學。
時間的關係,今天暫時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2019年12月15日 星期日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3集 佛教是厭世或出世的宗教嗎?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要來跟各位談談說:佛教是厭世或出世的宗教嗎?
佛教這個一詞是因為傳法者是佛,我們叫作本師,因而有佛教;後來因為修學者或信仰者,他各自偏好或觀點,因而進一步去分宗立派,那當然宗教的這個詞,有時候又析分出來宗門跟教門。那其間的關係,各位可以參考平實導師在《宗通與說通》這本書裡面的開示。其實我個人覺得說,這個題目有一點在語詞上的矛盾之處,也就是說,因為佛教指的是一個教派,它本身沒有所謂的厭世或出世的問題。假如你一定要說厭世或出世的問題,當然是應當指的是什麼?修學佛法的人。因為是有情,然後再加上他能夠了知或所能夠證知的法義是有所差別,所以才會產生所謂的厭世或出世的問題。然而「佛法」二字,我剛才特別的說明,這個佛法二字是因為眾生的善根福德因緣差別的不同,所以往往不一定受學到真正的佛法;而即使受學到真正的佛法,也不一定能夠受學到了義的法,更何況能夠進一步去親證祂。所以才會有種種千差萬別的狀況。
那麼為什麼要問說,佛教是厭世或出世的宗教呢?因為一般人總覺得說,學佛好像是很灰色的,這個帶有一點消極或厭世的狀態。因為說看到真正的學佛人,他要持種種的戒律,乃至要多分少分的遠離五欲,他就會覺得說,這個不是一般人要過的日子。因為他所要求的是要什麼?要及時行樂啊!那麼當然這一種厭世或出世的看法,他就因此而產生。可是如同前面所說的,厭世與出世要看每一個人受學的佛法,乃至於說他往世根器的差別而來作討論;所以,討論這個問題就要往前推到說,每一個人受學佛法的環境,受學佛法的動機,乃至於說他過去的種種善根福德的差別。
先來看看說,一般的人生。有人也許會這麼說:「唉呀!我們就無可奈何!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生到人間了;既然生到人間,那只好無可奈何,就要隨順世間的業行。」所以從小開始就要努力地讀書,那當然有可能的話,最好還是能夠名列前茅。絕大多數的人在享受父母供養的好日子過完以後,開始就要面對自食其力這個問題;所以就在職場上努力地經營,卻永遠感覺說,好像這個事情永遠做不完。當然這個過程中,也許又會有產生什麼?產生有追求心儀的對象。假如說這個事業跟家庭兩件事情都能夠很順利圓滿的話,那這個真的是人人所羨慕的天之驕子。可是事實上卻沒有辦法盡如人願,有時候甚至於會一下子從雲端而跌到谷底。這個時候到底是要怨天尤人,還是要重起爐灶呢?眼看著時不我予,不禁淚灑滿面、心灰意冷,可是人生還是要繼續走下去。
不管說有人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但是他一樣無法突破人生最大一個關頭,也就是死亡。親人能夠圍繞在一旁,當然是最好的,可是很多情況,都是一個人面對最後一刻。那這個時候有些人不免就會想說:「那我們到底一輩子賺這麼多錢,到底目的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為了賺更多的錢、賺更多的錢嗎?」那麼這樣回想以後,卻好像自己的一生,自己在背後綁了一根竹竿,這根竹竿延伸到身體的前面;然後這個竹竿前面又綁了一個什麼?紅蘿蔔。我們永遠只能看著那個紅蘿蔔,一直想要向前,卻永遠一直沒有辦法咬到那個紅蘿蔔。
當然,這裡描述是一般的通例。也許很多人是因為平常的壓力太大,所以希望像那些貓狗一樣,悠悠閒閒地躺著;也許有的人是因為胸懷壯志,所以希望像展翅高飛的蒼鷹一樣遨遊於蒼穹;也許有的人個性是一向是四海任我行的,所以他希望像巨力萬鈞的鯨魚,能夠徜徉在大海之中;那也許又有的人是一向都有唯我獨尊的個性,所以他希望像那個無比威猛的雄獅一樣,在大地中奔馳。沒有一個人希望說自己會生到三惡道中受苦,都希望永遠有人天的欲樂。可是問題是,希望歸希望,不一定都能達到,所以就有一部分人從這樣引發起學佛的動機。當然,更多的人是仍然沉溺在五欲的大海之中。
有的人是因為生活遭逢到困厄,當然就會有一分厭世的情懷;那有的人是因為親友的大力推薦,他沒有辦法,礙於情面,所以就去學佛;那有的人是看了說法者而心生歡喜,他不是為了學法而來,只是為了看了這個人就覺得很歡喜;那有的人是因為他聽到這個說法者所說的法,他相應了。由於每一個人的心性種種差別不同,再加上福德因緣的種種差別,乃至於說這個人他跟善知識有著或深或淺的緣分,那當然就會產生修學佛法的種種差別不同的動機。
佛法中有時候說,眾生有三類根器。
一者說是聲聞性,這一類人常常會有一分或多分的厭世情懷,因為對他而言,這個世界是苦多於樂。雖然他也相信有未來世,但他總是畏懼著說,在未來世還有那麼多的苦難要重新去面對!當他有因緣接觸佛法的時候,總是對苦、空、無我一類的內容特別喜歡或是相應,因為他一心所想要求的,就是要趕快離開這個世界。
第二類叫作菩薩性。這一類人也許會有一分或多分的樂於助人的習性。他雖然也知道說這個世界是苦樂參半,也相信有未來世;但是他總透露著一分悲天憫人的氣息,對於助人為快樂之本,他是有一定的體認。而當他接觸佛法的時候,總是對苦、空、無我這一類的內容不感興趣,反而特別喜歡或相應到經論裡面記載著如何去利樂眾生的這些事業。他也許會想說:「經典裡面記載那些菩薩,他到底怎麼有可能做到那些事情啊?」或者是說:「這些菩薩到底怎麼有可能會有無量無邊的未來世?那我自己又是怎麼樣呢?」他會這樣思惟。
第三類人叫作不定性。換句話說他不偏上述兩種狀況,是屬於不決定的種性。有時候顯現聲聞性,有時候又顯現菩薩性;有時候因為外在環境的影響,有時候又受善知識或受朋友的影響,所以叫作不決定是哪一種的種性。因為不決定的關係,所以我們在這邊姑且就不談它。
前面說到說,一分因為生活遭逢苦厄而來學佛的人,他是有一分或多分的厭世情懷。因為他聽說佛法可以讓人離苦得樂,他雖然也想要得樂,可是其實他最在意的卻是在於離苦這一項;所以他修學佛法以來,雖然也能夠隨分幫助他人,但是內心卻始終惦記著如何離苦;當他進一步知道離苦的真正意涵以後,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去努力實踐法義。這裡要順便說一下,佛法是可以實踐的,不是只當作學問來作分析研究。由於這一類的人終於親證佛法中的解脫道,而達成了可以離開世間的目的。從這一分學人而言,說他學佛是有著厭世或出世的心態,他是有聲聞的心態。
那麼為什麼說聲聞法可以令學人親證出世之法呢?看看《增壹阿含經》卷十六是怎麼說的:【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汝等豈非欲離生死,求無為道故、作道乎?然五陰之身實不可保。」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如世尊教,我等族姓子所以出家學道者,以求無為道,滅五陰身,是以學道。」】(《增壹阿含經》卷十六)
這一部分的佛法,是從整體佛法裡面析分出來一個小部分,是要對治一分心量狹小又畏懼於生死,希望趕快能夠離開生死,而不太在乎說其他有情應該何去何從的這一部分的學人。那麼提醒他們說,作道是為了要欲離生死、求無為道故。所以教給他們是欲離生死、求無為道的方法,就是要滅五陰身;只有把自己的五陰身完全滅除,才是真正的作道,才是真正的了脫生死。可是在此之前,一定得要完全了知五陰身是什麼,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這樣才能夠進一步去履行後面的滅五陰身;因為知道五陰身就是「我」,「我」是虛妄法。
可是講到這裡,不免就要提到一些所謂的佛法的學人,因為不知道要欲離生死、求無為道的方法就是要滅五陰身,甚至根本不清楚五陰身的內涵;所以學佛弘法的過程都在求什麼?都在求種種的第一。什麼第一呢?眷屬的數量要第一,名稱要第一,然後所住的地方要最舒服,這樣才能夠好好的行道,乃至於說所弘化的地區要最大;結果都落在哪裡?都落在五陰身裡面層次比較低的「我所」裡面。這樣怎麼有可能了脫生死呢?不但沒有辦法證出世的法,甚至於連一分的厭世情懷也沒有,這一類的學人就不能叫作厭世,或者是說他有出世的心境。
菩薩又是怎麼一回事呢?六百卷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裡面卷第一這麼說:【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六波羅蜜,乃至坐道場,於其中間常為諸聲聞、辟支佛作福田。何以故?以有菩薩摩訶薩因緣故,世間諸善法生。何等是善法?所謂十善道、五戒、八分成就齋、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分、八聖道分盡現於世;以菩薩因緣故,六波羅蜜、十八空、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閡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一切種智盡現於世;以菩薩因緣故,有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居士大家、四天王天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皆現於世;以菩薩因緣故,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皆現於世。」】(《摩訶般若波羅蜜》卷一)
菩薩因為從往昔以來就有樂於助人的習性,再加上說有緣接觸佛法的時候,特別喜歡經論中記載說,如何去利樂眾生的種種事業;經過無量世的熏習與修學,自己終於也能夠成為經論中所說的那一種菩薩。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一中的這麼說,說菩薩從初發意,也就是說從第一次親證法界實相開始,經過多劫的六度萬行,最後終於可以坐道場成就佛道,這個過程中常為諸聲聞、辟支佛作福田。為什麼菩薩可以這樣作呢?因為菩薩從親證法界實相以後,常常發受生願,即使有能力親證解脫果,也發願生生世世再迴入這個世間,以真正的佛法來利樂有情。所以,這些十善道、五戒、八分成就齋這些種種的法,乃至於大慈大悲、一切種智的這些種種的善法,這些法是祂生生世世所分證的,都收藏在祂自己的八識田之中,等到未來世因緣成熟的時候,都可以拿來利樂有情。那麼什麼叫作緣熟呢?觀察眾生的根器,思惟當代的環境,緣比較不熟的就教導人天善法;緣更熟的就教導什麼?進一步教導其他的法。可是最終的目的,都是要攝受眾生共證佛菩提道,乃至於成佛。所以,從人天善法、解脫道法,乃至於佛菩提道法,所以才說以佛菩薩因緣故,這個世間才會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皆現於世。
可是,為什麼說聲聞緣覺乘他沒有辦法攝受與自己同一種種性的有情,而必須要由菩薩來攝受呢?這是因為說,聲聞緣覺乘的有情,修學佛法的目的就是要親證解脫,一旦入了無餘涅槃以後,五陰身俱滅,已經沒有阿羅漢、辟支佛在這個世間出現;即使是最懈怠的聲聞人,他七返人天,一樣也要取證無餘涅槃。只有菩薩才能夠發願生生世世入世,來利樂有情;只有菩薩才具足乃至於超過阿羅漢、辟支佛的證量,才有辦法攝受種種的有情。
所以,對於菩薩而言,這種厭世跟出世的說法就不適當。佛法方便說為三乘菩提,嚴格而言,人天善法還不能說是佛法,但卻是匯歸於一佛乘。要是菩薩在因地時就肯真切的發了「眾生無邊誓願度」的願,那麼單單就這麼一項,菩薩就沒有厭世的權利。可是當他真誠的發了說,願意生生世世來到世間利樂有情的同時;又由於親證這個本來就無我的如來藏,世世隨分轉依之後,一樣也有解脫的功德受用,也就是說,他在入世的同時,同時有出世的功德受用;這個時候我倒是要請教看官說:那這種狀況您到底要說是入世還是出世呢?
所以說,假如一定要在佛法上說厭世、出世的話,應當是說,學人已經暸解五欲的貪著就是生死苦惱的根源,所以想要離開有著眾苦的世間。然而在這樣的基礎上,進一步去親證自心如來,又進一步發願生生世世迴入這個世間,以真正的佛法來利樂有情,來攝護聲聞、緣覺、人天善法。乃至於說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未來世這個世間一直都有佛出世來度眾。那麼在這種狀況,你當然就不能說佛教是厭世或出世的宗教。
今天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2集 佛教相信閻羅王嗎?




阿彌陀佛!
各位菩薩:
今天「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要跟大家來談一談說:佛教相信閻羅王嗎?
個人覺得說,不應當在相信與不相信上面來討論。這就好像說,有一類的眾生多半不信地獄的存在,因為不相信地獄的緣故,所以往往敢於恣意妄為,因此而就造作很多的惡業,捨報之後當墮地獄。乃至會有假名善知識暗示說:「哎呀,地獄其實是聖人施教的方便,並沒有地獄。」不是不相信有沒有地獄,就因此就沒有地獄;這就好像說,早在幾十年前,大家也都不相信說人類可以登陸月球,不相信歸不相信,人類最後還是登陸月球了。又好像說,不論有人在認為說到底有沒有天龍八部,但是世界之中,始終會因為種種業力的交感而產生天龍八部;當然,有一部分是菩薩發願往生的。
那麼到底這個佛教相信閻羅王的題目,我們可以進一步去思惟什麼事情?或者是說,我們來想想看說,佛為什麼要為我們宣說閻羅王這一位有情?可是再進一步思惟之前,我們得先要了解一下,閻羅王在這個世間到底是扮演什麼角色。而經典中提到閻羅王這個角色,又是怎麼說的呢?
先看《長阿含經》第十九卷裡面的記載:【佛告比丘:「閻浮提南大金剛山內,有閻羅王宮,王所治處縱廣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羅網、七重行樹,乃至無數眾鳥相和悲鳴,亦復如是。然彼閻羅王晝夜三時,有大銅鑊自然在前,若鑊出宮內,王見畏怖,捨出宮外;若鑊出宮外,王見畏怖,捨入宮內。有大獄卒,捉閻羅王臥熱鐵上,以鐵鉤擗口使開,洋銅灌之,燒其脣舌,從咽至腹,通徹下過,無不燋爛。受罪訖已,復與諸婇女共相娛樂,彼諸大臣同受福者,亦復如是。」】(《長阿含經》卷十九)
《長阿含經》第十九卷裡面所提到的內涵說,閻浮提南大金剛山裡面有這麼一個閻羅王宮,裡面所住的閻羅王是晝夜三時會被獄卒捉起來,然後捉起來以後放在熱鐵上面。而這些獄卒用鐵鉤把他的口撥開,用洋銅灌到他肚子裡面去,「燒其脣舌,從咽至腹,通徹下過,無不燋爛」。那真的是很痛苦,對不對?假如以古印度一天為六時,那麼這樣看來,閻羅王一天中要受半天的痛苦;但是另外半天呢?「受罪訖已,復與諸婇女共相娛樂,彼諸大臣同受福者,亦復如是。」
閻羅王之說,在三藏十二部中多處可見,這是世尊用世界悉檀的善巧方便來教化眾生。悉檀有宗義跟遍施的意思。宗義是說用宣說三界中諸世界的別別地相貌,然後令佛法的宗旨可以遍施於有情。所以,下根器人聽到閻羅王的事情而生畏懼,乃至於說聽到天界的種種殊勝而生羨慕;而中根器的人聽聞了以後,努力的去惡向善;那上根器的人聽了以後,證知種種地業報差別。所以,在經論中看到閻羅王的名相,我們應當思惟的是,佛為什麼要宣說——為眾生來宣說,閻羅王的種種相貌的差別?是要警示我們一些事項呢,還是要為我們宣說菩薩的種種不可思議?而不是在那邊討論說:「哎呀,到底有沒有閻羅王啊?」因為有這樣問題的人,表示他對佛的說法的信心是不具足的;因為經裡面早就有到處都說到閻羅王的名號了,這是佛親口所說的啊!
而在《鐵城泥犁經》裡面:【佛言:「我見天下人不孝父母、不事沙門道人、不敬長老、不畏縣官禁戒、不畏今世後世者,不驚不恐,如是曹人死即入泥犁,與閻羅王相見,即去善歸惡。泥犁卒名曰旁,旁即將人前至閻羅所,泥犁旁言:『此人於世間為人時不孝父母、不事沙門道人、不敬長老、不布施、不畏今世後世、不畏縣官,閻羅處此人過罪!』閻羅即呼人前對,閻羅言:『汝為人時於世間不念父母養育,推燥居濕乳哺長大,汝何以不孝父母?』其人即對閻羅言:『我實愚癡驕慢!』閻羅言:『處汝罪者,非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道人過,汝身所作,當自得之。』」】(《鐵城泥犁經》)
《鐵城泥犁經》裡面所描述的狀況是說,天下人有不孝順父母乃至造作種種罪過的人,當他與閻羅王相見的時候,就「去善歸惡」。為什麼去善歸惡?因為人間的好日子過完了嘛。而這個時候閻羅王在不受痛苦的半天,反而還要努力來教化這些人去惡歸善,而且還要明白地告訴這些罪人說:「處汝罪者,非父母、非天、非帝王、非沙門、道人過,汝身所作,當自得之。」可見閻羅王的慈悲啊!
從這裡看來,這一分的閻羅王,有一部分是偏向罪業所報,因為惡業所感而下墮地獄,但是罪不至於無間,乘著他利樂教化眾生的福業,生而為閻羅王;但是也要受地獄的苦,眾苦止息之間兼受福業,乃至可以進一步地教化眾生,示現依照因果律來定這些罪人的罪,然後交由獄卒來用種種地刑。這就好像在人間也有類似的情形,當世間人有所惡的作為,被警察逮捕送交法院的時候,法官會就罪人所作的,依國家的律法,予罪人定種種地刑罰;定罪的同時,也不妨勸化這些罪人改過向善;定罪以後,卻是交由監獄來執行。
接下來我們再來看看《大方廣佛華嚴經》裡面,怎麼記載閻羅王這個身分:【菩薩摩訶薩遠離身口意惡業,常持淨戒,一向正求如來淨戒,示現一切凡愚童蒙眾生持戒威儀,為教化成熟犯戒眾生故,菩薩具足成滿一切清淨功德,正趣菩薩趣,而現受生地獄、畜生、餓鬼、閻羅王及諸難趣,令彼眾生離惡趣故,而實菩薩不攝彼趣。】(《大方廣佛華嚴經》卷四十)
在另外一種翻譯本版的《華嚴經》裡面,也有提到這樣的情況,只是翻譯的字句有所不同。我們也來看看,經文說:【我當普為一切眾生、於一切世界、一切惡趣中,盡未來劫受一切苦,然常為眾生,勤修善根,何以故?我寧獨受如是眾苦,不令眾生墮於地獄,我當於彼地獄畜生閻羅王等險難之處,以身為質,救贖一切惡道眾生,令得解脫。】(《大方廣佛華嚴經》卷二十三)
這麼樣看來說,這一分的閻羅王就偏向說,因為發心的緣故而往生到那個地方。這就好像說,眾生因為善業所感,得生天上,受用種種的勝妙五欲。菩薩也是一樣這個樣子,菩薩也會作這樣示現,他在因緣成熟的時候,為了要利樂眾生的緣故,也發願受生成為天王身等等。但是這個並非是什麼業力所致,他是為了要利樂有情,在觀察時節因緣成熟的時候,所以會有所謂的示現「一切凡愚童蒙眾生持戒威儀,為教化成熟犯戒眾生故」。因為常持禁戒,一向正求如來境界,所以怎麼可能菩薩還會攝於三惡道諸趣?當然菩薩不攝彼趣,卻示現成為閻羅王在三惡道中教化眾生;示現入三惡道以後,當然也要受三惡道眾生所感受的種種的苦痛,也要一一去領受。這個就好像說,人天至尊在五濁惡世中示現成佛,肚子餓了一樣也要進食,天氣熱了流汗一樣也要沐浴,一樣要示現五蘊身上有生老病死;可是這個畢竟不是因為業報所生,是不同於一般的凡夫眾生。乃至說菩薩觀察眾生的因緣,是因為乘著悲願而往生的。
從眾生依業感生為閻羅王,或者菩薩發願以閻羅王的角色來教化眾生,到底給了我們什麼啟示?眾生造作了種種業,感生了種種界,那當然很多部分是共業眾生所感;這樣狀況下產生了三界,也就是欲界、色界、無色界。色界以上是天的狀態,受用禪定所感生的種種快樂的境界;而欲界有欲界天、人、畜生、餓鬼、地獄,欲界天一樣是五欲樂多,而人間是苦樂參半。假如眾生不證禪定,當然是沒有辦法生到色界天以上;可是對大部分的有情而言,多是好樂畏苦,他能夠修福行善生到欲界天,就已經是很好的。可是偏偏說在人間的時候,卻營私謀利,乃至於說因為這樣侵害他人的狀況,這些事情一項也不少;惡業成就了以後,當然未來世捨報,就要到三惡道中,就要由像閻羅王這樣的示現,來教化救護這些罪人。
那閻羅王怎麼樣化導救護這些罪人呢?就為他們宣說,三惡道之罪是咎由自取,不是因為父母,不是因為天、帝王、沙門、道人的過錯。這意思是說:罪人哪!你現在應當知道說生到三惡道的原因了吧!那也應當進一步要去了解說,要如何出離三惡道的苦啊!然後就讓他們生起懺悔心,當然這個目的就是要這些罪人能夠改惡修善。那麼請問一下:你願意當這一類的有情嗎?假如不是,我們接著來看下一類的有情。
另外一類有情,當他聽到有關閻羅王的種種,他就已經心生警覺了,開始努力行善,持五戒。他絕對不會想到說,要像前一種根器的人,等到要墮落三惡道,要由閻羅王來救贖;因為他已經知道說,生到那邊要受種種地痛苦。可是這一類人雖然能夠這樣想,卻又捨離不了人天的欲樂,所以我們方便施設說,這個叫作中等根器的人。
另外一類根器的有情,我們方便施設為上等根器的人。這類根器的有情,當然也不願意如同前面講的下根器的人,得要等到墮落三惡道,再由閻羅王來救贖;同時他在行善持戒的過程中,會進一步去觀察說,持戒行善之後,雖然可以保住人天之身,可是那卻是不究竟的,因為仍然在人天輪迴的緣故,還是會有種種地苦。所以他就會這麼想說:難道這就是佛法嗎?可是他的知見說,佛法是要能夠讓人家了生脫死的,那假如像這樣長此以往之後,還是免不了生死之苦;所以他就多方尋求思惟真正能夠解脫的內涵跟方法,當然在因緣成熟的時候,碰到了善知識,終於他可以親證解脫道。所以這一類人叫作上根器的人,因為他終於能夠分證三乘菩提了;可是,我不說這一類人叫作上上根器人,因為他雖然分證所謂的三乘菩提,卻是佛法中最初步的親證。
而進一步上上根器人,他會知道說,假如只證佛法中的解脫道,遲早會趣向寂滅而出離三界。這不但不是他的願望,因為他想說「佛法中說眾生平等,而閻羅王菩薩能夠作這樣示現,我當然也可以這樣」;因為他是真切地發了「眾生無邊誓願度」的大願,他怎麼會這樣就捨棄眾生、不顧眾生而一走了之呢?所以,他左思右想之下,開始尋尋覓覓。因為佛開示說,有一個法祂是本然就自在解脫,為眾生的萬法所依,卻也不禁制萬法;親證轉依之後,證得解脫的同時,也不妨能夠在世間示現。福德因緣的成熟狀況下,他終於親證了,親證了這個法,就是如來藏。
可是還有一類最上根器人,他看到閻羅王這樣示現,可以從自心如來所流注出來種種不同的功能差別,不但現觀各界的眾生一一法的運作,均不離開每一個人的自心如來;乃至說如是因、如是果,他可以知道說,怎麼樣生而為閻羅王,那怎麼樣眾生會生到地獄、餓鬼、畜生;也進一步知道說要如何去救贖這些眾生,最後都希望他們能夠證得無上正等正覺。這一類的上上根器的人,是從閻羅王的示現,進一步證知種種業的果報差別。
在這裡我們順便來看一個觀念。在《長阿含經》卷十八裡面這麼提到說:【佛告諸比丘:「如一日月周行四天下,光明所照,如是千世界;千世界中有千日月、千須彌山王,……千閻羅王、……千梵天,是為小千世界。」】(《長阿含經》卷十八)
從這樣來看,一個世界,譬如說像我們這個太陽系是一個日月周行的世界,那這樣一千個世界才合為一個小千世界;而我們這樣一日月周行的四天下,從這一部經說,只有一個閻羅王在惡道中教化眾生。所以,討論這個題目,不應當在說,相信與不相信閻羅王上面來討論,因為即使你不相信,也不是說就因此沒有閻羅王;而應該是在閻羅王這個角色,或是閻羅王這樣的示現,到底給我們什麼啟示。你可能只是聽了以後,於三惡道產生畏懼;或者聽了以後,對天界的種種果報產生欣羨;或者聽了以後,努力去惡修善;乃至聽了以後,斷除三界的種種貪欲,進而親證菩提等等;乃至有一部分的是證知種種業的差別。那這應當是隨著你的善根福德的差別,而有上面的種種不同的差別狀況吧!
今天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學佛釋疑(一)–第31集 什麼叫做大乘和小乘?




各位菩薩:
阿彌陀佛!
今天「三乘菩提學佛釋疑」的題目,要跟大家談一下:什麼叫作大乘跟小乘?
說到大乘跟小乘,先要跟大家澄清一個觀念。因為有人說:「在佛的時代,並沒有分別什麼大乘跟小乘,佛法是一味的,只是由於說法的物件不同,所以內容跟境界也有不同罷了。」佛法雖然是一味的,因為大乘跟小乘修證內涵的不同,所以佛世佛早就已經宣說大乘跟小乘的名相。因為怕這種「並沒有分別什麼大乘跟小乘,佛法是一味的,只是由於說法的物件不同,所以內容和境界也有所不同」的說法會被誤會,說「大乘跟小乘只是心量的大小不同罷了,其實並沒有什麼差別」,所以首先要舉一下《阿含》的經文。
《增壹阿含經》第十八卷裡面這麼講說:「舍利弗當知:如來有四不可思議事,非小乘所能知!」(《增壹阿含經》卷十八)《長阿含經》第二卷裡面這麼講:【世尊觀此義已,即說頌曰:「佛為海船師,法橋渡河津;大乘道之輿,一切渡天人,亦為自解結,渡岸得昇仙,都使諸弟子,縛解得涅槃。」】(《長阿含經》卷二)這樣看來,在經文裡面早就有提到大乘跟小乘了。
所以通常作這樣主張的人,他是說不出來大乘跟小乘具體的修證差別,只有可能含糊籠統地說:「哎呀!對於厭世觀念很濃的人,就說解脫生死的法門啊!然後這樣就叫作聲聞的小乘。然後對於根器深厚而又悲願化世的聽眾,那這樣就是菩薩的大乘。」可能他又轉著又會說:「事實上佛法又分為五乘:人乘、天乘、聲聞乘、獨覺乘、菩薩乘。修上品五戒十善的人生天,中品五戒十善的人生人,然後把五戒十善綜合合起來叫作人天道。聲聞是由於聽聞修行而得解脫生死的,而獨覺是不由聽法,無師自覺而解脫生死的;綜合聲聞、獨覺合稱為解脫道。而菩薩道是既求取解脫道而又不捨人天行的一種法門,所以大乘的菩薩道是解脫道與人天道的綜合。」
那我偏偏要說這樣的說法是:口說三乘,又說五乘,然後有時候又加說大乘不共,其實都是掩人耳目之說。他的目的都只是要在說,三乘的解脫道皆共一味,目的是要否定菩薩道;所以,他一下子說「在佛的時代並沒有分別什麼大乘、小乘」,一下子卻又說「事實上佛法又分五乘:人乘、天乘、聲聞乘、獨覺乘、菩薩乘」等等。明明佛就已經指出來說,有大乘跟小乘修證的方便。眾生因為無從知道它大乘跟小乘具體修證的差別,所以就只能隨著他的語脈前後文的說明,然後就被引導而得到一個結論說:哎呀!原來佛法是一味的啊!大乘、小乘的差別只在於行者的發心大小不同。哎呀,所以佛法就只有解脫道,大乘行者所修證的也只有解脫道,只是悲心比小乘的行者更為悲切罷了。那麼這樣就會產生淺化佛法的一個很嚴重的後果!其實,佛法是不會被淺化的。只是因為人們沒有辦法知道乃至親證於佛法的緣故,只能說相似的佛法;所以從這個角度說,佛法被淺化掉了。這樣的過失,乃至多多少少會有謗佛的成分在啊!因為佛所說的法義並不是這樣的緣故,所以我們在這邊就不可以不小心!
接下來,我們看一下大小乘的差別。在《大智度論》第二十六卷,龍樹菩薩提到說,佛法有二道:一個是聲聞道,一個是佛道。那這個部分跟平實導師所說的佛法二主要道——解脫道跟佛菩提道,其實是異曲同工的。也許有的人會說:「那平實導師所說的佛法二主要道中的佛菩提道,跟龍樹菩薩講的佛道是一樣的,這個我們可以接受;可是另外一個部分的解脫道,就跟龍樹菩薩所說的聲聞道不同囉!因為解脫道包含有聲聞法跟緣覺法,可是龍樹菩薩只說什麼?只說聲聞道。」其實這兩個部分還是一樣的。因為佛世的阿羅漢所證的是聲聞果,然後進而聽佛開示十因緣、十二因緣之法以後,也修證辟支佛果;可是這個時候由於辟支佛這些聲聞、緣覺法,他是隨佛音聲而聽而證的,所以同樣也叫作聲聞。那這個在跟無佛之世示現因為往世的熏習自悟自證辟支佛果的獨覺,這個是在事相上是有所差別的,但是所證的辟支佛果卻是一樣的。所以,龍樹菩薩只說聲聞道,因為佛世的聲聞道就兼含有聲聞法跟緣覺法;但是都是隨佛音聲聽聞,所以只稱為聲聞。
那這樣看來,小乘又分為聲聞乘跟緣覺乘,兩者所證的標的都是在斷我見、斷我所執乃至斷我執,那所觀行的對象都只限於在蘊處界裡面。但是這裡講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道理,現在沒有空在這邊來作進一步說明;只作修學上的方便不同,我們來說因為他所修證的智慧深廣有所差別。
簡單地說,聲聞乘是以四聖諦,從苦集滅道這個四個方面,來先確定說三界中悉有苦;然後進一步觀察說,眾生不斷聚集未來苦的原因;進一步再知道說,讓後有的苦因不再聚集,然後後有的苦就會消滅的這個道理;最後再依據讓苦集滅的方法,而後有的苦因不再聚集,滅卻之後,滅卻了後有之苦,就真正見到了真實的道理。在這個過程中,如實去觀察、思惟蘊處界我,知道蘊處界我中含有能取、所取,也就是我跟我所,可是這個能取、所取都是虛妄的。當他初步的確定的時候,說這個時候斷了我見,乃至進一步觀察深細的我跟我所的執著以後,把欲、色、無色界愛斷除以後,這個時候說他「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已經實證了什麼?解脫果,可以出離三界。可是,他在這裡對生命的實相,卻仍然無所證。
緣覺乘者先順逆觀察、思惟十因緣法,確定有一個萬法所依的識;然後知道諸法是「齊識而還,不能過彼」的道理,再依照十二因緣來一一去觀察思惟。但是這個前提必須要一一去了解,十二因緣裡面的「無明緣行」、「行緣識」等等一一這些名相的真正的內涵;然後去觀察思惟說「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的道理。同樣的,在這個過程中,如實去觀察、思惟蘊處界我,一樣要去斷我見、我所執跟我執;可是由於所觀察思惟的範圍遠超過聲聞乘觀察的蘊處界苦空無我,故而其所得的智慧包含乃至超過聲聞乘的所得。但是一樣,他所觀察思惟的範圍仍舊是在蘊處界中,仍舊是沒有辦法觸及法界的實相。
換言之,小乘法之所以能夠修證的前提,一定要相信有本際本然就在,這樣才能夠離開「於內有恐怖,於外有恐怖」的修學困境,能夠把蘊處界自我捨棄,親證無餘涅槃。二乘人同證人無我,但是只限於蘊處界的虛妄的人無我,並沒有親證本際。
那麼本際是什麼呢?就是大乘法所要修證的標的,本際就是諸法本母。祂有無量無邊的異名,就好像《阿含經》常常說我、無我、如、本際、實際、涅槃、如來藏,《般若經》裡面也常常說非心心、無心相心、無念心、無住心、菩薩不念心,而在唯識諸經中也常常提到說第八識、阿賴耶識、阿陀那識、如來藏、異熟識、真如、無垢識等等。親證了祂以後就是大乘的見道,這個跟二乘親證蘊處界的虛妄的見道,同樣施設為「人無我」的名稱,但是,所證所觀察的標的卻是不一樣的。菩薩是親證法界的實相的人無我,因為所親證的祂是無我性的,因而發起了般若實相的智慧;但這個時候只是總相智,悟後還得要繼續修學,進而再得別相智;別相智圓滿之後,再得道種智,證了法無我,然後進入初地;繼續修證一切種智,斷所知障,然後邁向佛地。這個中間將近要花三大阿僧祇劫的時間來修學,可是這種種地修學無不依靠最初親證如來藏所得的人無我而為基礎。那麼,要先明白大小乘的差別,才能夠進一步去說:佛法是匯歸於一佛乘。
接下來我們先看一下《妙法蓮華經》裡面有一段記載:【佛告舍利弗:「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舍利弗!如來但以一佛乘故為眾生說法,無有餘乘若二若三。舍利弗!一切十方諸佛,法亦如是。」】(《妙法蓮華經》卷一)
另外一部分記載這麼講:【舍利弗!十方世界中尚無二乘,何況有三?舍利弗!諸佛出於五濁惡世,所謂劫濁、煩惱濁、眾生濁、見濁、命濁;如是,舍利弗!劫濁亂時,眾生垢重,慳貪嫉妒,成就諸不善根故,諸佛以方便力,於一佛乘分別說三。舍利弗!若我弟子,自謂阿羅漢、辟支佛者,不聞不知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事,此非佛弟子、非阿羅漢、非辟支佛。】(《妙法蓮華經》卷一)
這樣就可以知道說,前面方便把佛法區分為解脫道、佛菩提道。也就是說,依於行者所修證的內涵不同,方便建立了大乘、小乘的名稱。
現在來說,為什麼大乘法函蓋小乘也就是二乘法?因為這樣的緣故,所以把大乘、小乘這個名稱都捨棄掉,然後只說一佛乘。
菩薩開悟明心之前,有一個部分修證的內容是跟二乘人是相通的,那就是斷我見的部分——分證解脫果的一部分;然後菩薩主要是在般若慧上的修證去努力,而不急於在解脫果上進一步去圓滿修證。可是,這樣的修證非不進一步去圓滿解脫果,而且最後反而勝過阿羅漢、辟支佛在解脫果上的修證的證量。這是怎麼說呢?因為,菩薩努力在般若慧上的修證的同時,分分轉依如來藏的清淨性、涅槃性,而在解脫果分證反而變成一個副產品。當菩薩能夠入地的時候,他也一樣要降伏性障如阿羅漢,這個時候他並不是不能斷我執,是故意不斷;因為要留一分思惑來潤未來生,這樣才能夠繼續去利樂有情、邁向佛道。乃至七地滿心以後,雖然不得不斷我執,而且又進一步斷煩惱障的習氣種子,那這個部分就遠不是阿羅漢、辟支佛在解脫果上的證量所能比擬的!因為菩薩這個時候又有深妙的實相上的智慧,這是從明心見真開始,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了知的智慧啊!所以說佛菩提道上,菩薩雖然主要在般若慧上的修證,但是,二乘的解脫果以及其所證的智慧,菩薩一樣也證。所以說,三乘的法其實是匯歸於一佛乘的佛菩提道,那就立名為一佛乘。
《深密解脫經》卷第二佛這麼說(爾時,佛告功德林菩薩摩訶薩言):「……功德林!一切法相有三種相。何等為三?所謂虛妄分別相、因緣相、第一義相。」(《深密解脫經》卷二)一切法,舉例而言,桌子是無量無邊法中的一個法,而從現象界來看,它是依於人們的分別建立,假名施設而稱為桌子,沒有它的真實體性存在,所以說是虛妄分別相;可是又依於人們的種樹、伐木、裁製,或是開礦、冶煉、鍛造而有木桌或是鐵桌的種種外相差別,乃至材質的差別,因為它是「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所以稱為因緣相。然而虛妄分別相跟因緣相的發生跟運作,卻始終離不開眾生的什麼?如來藏。當然,也包括眾生共業所感,而由眾生的如來藏所共同變現出來的器世間,乃至說種種地礦產材料,那這樣叫作第一義相。
聲聞人跟緣覺人,修證虛妄分別相或者因緣相的一部分;而菩薩盡未來際修證第一義相的內涵,並且也分證虛妄分別相跟因緣相,而進一步去證知說,其實都是從自心流注而運作,然後最後遍知如來藏中的一切種,究竟了知第一義相。所以才說,二乘法是含攝於大乘法中;由於這個緣故,而不說三乘菩提,但說一佛乘。
所以,主張「佛法是一味,大乘小乘的差別只在於行者的發心大小不同,所以佛法只有解脫道,大乘行者所修證的也只有解脫道,只是悲心較小乘行者為悲切罷了」;乃至於說,為人宣說「大乘法其實是後來歷史中演變而有的」,進一步明白暗示「大乘法跟二乘法所修證的內涵是一樣的」;那麼因為這樣的說法,會讓真正的佛法就在世間消失,我必須要說:這樣說法的人他其實是居心叵測,其實是不如實說的;那他未來的果報——謗佛謗法的果報,當在三惡道之中啊!
今天說到這裡。
阿彌陀佛!

三乘菩提之法與次法–第98集 略說三歸依(三)

  各位菩薩:阿彌陀佛! 問候大家身體健康、精神愉快! 「三乘菩提之法與次法」,今天要和大家談談「略說三歸依」第三集。 上一集之中說到,既然是勝義的菩薩僧,又同樣示現剃髮、著染衣的外相,故而都是以菩薩戒為正解脫戒,而以聲聞戒為別解脫戒。除了佛世中的千二百位大阿...